那少年掌柜的父母都去哪儿了?”
白流萤伸出一只手支着下巴,眨了眨眼回答道:“据说是都死了。”
“啥?”姜怀仲惊讶的道:“都死了?”
“嗯……”
白流萤点了点头,随后便把他所了解的那些,有关唐逸的事情全部告知了姜怀仲。
这些事,他还是从姜赟的口中得知的,是真是假,她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目前来说,分出个真真假假也没什么意义。
姜怀仲的目标是兀里穷,只有兀里穷的目的被调查清楚,他的阴谋诡计被挫败之后,姜怀仲才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
听完了白流萤的解说,姜怀仲只是感慨了一句:“真不容易啊。”
然后就没下文了。
是他太冷漠吗?
其实不然。
姜怀仲这个人,今年三十出头,至今为止都还没有成亲。
别说成亲了,就算是连个能跟他眉来眼去,眉目传情,眉飞色舞的女人,他都没有拥有过。
这并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实在是没有这个精力。
皋月城城主,皋月王,拯救西北的大英雄,皇帝的族人。
长相英俊,武功高强。身材匀称,地位尊贵。
怀抱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想要嫁给他的女人数不胜数,书香世家的才女,富贵人家的千金,曾几何时,几乎整个皋月城的适龄女青年对姜怀仲都是芳心暗许。
但是,姜怀仲这个人很奇怪。
他似乎是对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半点感觉都没有,他一心扑在了如何建设皋月城,如何抵御高车汗国这两件事上。
每天清晨起床,先要练两个时辰的功。
然后便是指导他的两个徒弟,教她们习武练功。
再然后,到了午饭的时间,草草吃过饭之后,姜怀仲就会跑到军营里面去度过余下的时光。
在军营里面,监督士兵们的训练,找边防的军官询问情况,或是再去跟那些文官们商议接下来的政务的章程。
直到深夜,姜怀仲才会一脸疲惫的回到家中。
这样的生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每一天都在重复着。
姜怀仲从未考虑过自己的事情,也从未给自己留过什么时间。
他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西北的这片土地,奉献给了边关的防卫事业。
也不是没有人为他说亲,甚至姜怀安有一年还特地从京城偷偷来到了西北,就是为了给他找个老婆。
但姜怀仲实在是对此事无感,即便是自己视为偶像的二哥,他都委婉的拒绝了。
“女人太麻烦了。”姜怀仲非常认真的说道:“事情又多,我已经这么忙了,还要再兼顾她,我可照顾不过来。”
“牛啊,你真是个钢铁直男啊。”姜怀安挑着大拇指说道。
总而言之,在姜怀仲的心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比西北,比整个大晋国的安危更加重要的。
兀里穷的图谋,在姜怀仲的眼里,就是最关键的事情。
在他搞清楚兀里穷此番前来九剑镇是所为何事之前,任何其他的事情他都不打算掺和进里面去。
就在白流萤咬了咬嘴唇,想要问问提前到达九剑镇的师父知不知道自己的姐姐在什么地方的时候,楼上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姜赟昂首阔步的走到了二楼的楼梯旁,居高临下的俯视。
跟大堂里的姜怀仲对上目光的那一瞬间,姜赟似乎觉得自己身体内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方才在闻人妙房内的时候,唐逸跑进来说楼下有个人要见自己。
姜赟便问了一句是什么人。
唐逸就说,什么人不知道,但是是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姐姐领回来的。
姜赟当时心里还想着,莫非是白流萤走了之后气不过,搬了个救兵又杀回来了?
以这女人的性格来说,也不是没有这方面的可能。
本来姜赟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就不见了。
可是转念一想,反正自己现在也正无聊着。
出去打探消息的谢山河还没回来,在他带回情报之前,进一步的行动也无法展开。
其余的几个人都是各有各的事情来做。
昨天阿秋和秦若素上街买了好多的东西,现在正躲在房间里头分赃。
琴儿在被关汉平指导练功,人就在后院,委屈巴巴的声音打开窗户就能听得见。
而闻人妙更是忙着鼓捣她那些草药没时间搭理自己,就连吴招峰都在给自己站岗放哨。
诺大的一间客栈里头只有自己成了啥事都不干的闲人,这种感觉几乎让姜赟有些抓狂。
要知道他从小都是一个闲不下来的人。
倒不是说他不愿意闲下来,而是他总会有一桩接着一桩的事情接踵而来。
譬如小时候读完书就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