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姜怀仲还是打算试上一试。
总有那么一天，兀里穷会跟自己正面交锋。
两个人之间的交手，再所难免。
战争或许会爆发，但姜怀仲知道，绝不会是今天。
要问为什么的话……他所崇拜的那个人，这个家族里的掌舵人，曾经对他说过这样一番话。
任何的战争都不可能是仓促发动，所有的恶意全部都是蓄谋已久。
发动战争所需要的条件远比想象之中苛刻的多，而如今的高车汗国——甚至说十数年内的高车汗国，都完全不具备发动战争的条件。
如今高车汗国的王，雄鹰部落的大酋长，黑木志是一个有着雄才大略，且控制欲极强的人物。
在他的手下，没有人能够翻起什么浪花。
要么就是国家的发展到达了瓶颈，需要更多的土地。要么就是国家的内政乱到了一定程度，必须要发动对外的战争来转移中央的矛盾。
只有这两种情况下，战争才会被义无反顾的发动。
然而现在的高车汗国根本就没有面临这种问题。
游牧民族的习性让高车人的土地资源一直没有得到充分的利用，而黑木志的强硬手段更是让国家的权力高度集中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哪怕是一只苍蝇抱怨了一句，黑木志可能都一清二楚。
在这种情况之下，高车汗国的内政又怎么会产生乱象呢？
姜怀仲对自己这位哥哥的信任那可是毫无条件的，基本上是姜怀安怎么说他就怎么信。
姜怀安说他们现在踩在脚底下的土地是圆的，沿着一条路笔直的走下去，最后还能够回到现在这个地方。
这样的说法，姜怀仲信了。
姜怀安说天上的星星其实是跟他们现在踩在脚下的土地是一样的，天空之上并没有神仙大能，有的只是飘逸的云雾，和浩瀚无垠的太空。
这样的说法，姜怀仲也信了。
姜怀安还说总有一天人类能够坐着带着两根翅膀的大铁块子飞在天上，走遍世界各地。
他还说以后人们出行的工具就是带着轮子的铁块，只要把道路修好，那带着轮子的铁块跑的甚至比马还快。
这般近乎痴人说梦的说法，姜怀仲也是坚信不疑。
他还听姜怀安说过很多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有的让人无法想象，有的则让人拍案叫绝。
在姜怀安的身上，他总能得到很多很多的意外收获。
总而言之，姜怀安对于战争的分析，姜怀仲深以为然。
所以他笃定，在这个时间点，兀里穷绝对不会成为发动战争的一号人物。
所以，即便他是会为难自己也好，还是会想什么其他的办法来刁难自己也罢，姜怀仲最后都决定，还是要亲自走这一遭。
部下们见劝阻无用，也只得顺着姜怀仲的心思来。
对付姜怀仲只能劝说不能动武，动武的话在这里的所有人加一起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于是乎，众部下为了保护姜怀仲的安全，临时组成了一支小队来护卫姜怀仲的周全。
他们的想法非常的简单，兀里穷万一不讲武德搞偷袭，那么他们即便牺牲自己，也一定要护卫姜怀仲逃出去。
只要姜怀仲还在，皋月城就没有那么容易被攻破。
在家国大义面前，个人的安危，在这些边军，在这些受姜怀仲照顾人心中，根本不值一晒。
十几个人，十几匹马，轻装简从，就这样直接奔向黑水城。
在黑水城外，黑水河附近，便是兀里穷大军的扎营之处。
走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天都快黑了，众人才刚刚抵达高车军大营。
此时，高车军大营之中，已然是一片混乱。
火光四起，喊声震天，看到这一幕的姜怀仲，整个人脸都黑了。
部下们询问姜怀仲要不要过去，姜怀仲回答说现在过去也只会让对方以为咱们是同伙，还是等到尘埃落定，那边平静一些再过去比较好。
于是众人便在这里干等着。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十数支巡逻队从高车军的大营之中快速跑了出来。
见状，姜怀仲便一挥手道，带着众部下凑到跟前去。
一支巡逻队很快就发现了并未掩藏痕迹的姜怀仲，他们立马赶上前来。
等看到骑着白马，背着长枪的姜怀仲时，为首的巡逻队长顿时是倒吸一口凉气。
那巡逻队长早年间曾有幸见过姜怀仲一面，那时的他，同样是身骑白马，挥舞着长枪，在数万人的军阵之中，横冲直撞，无一人能将他拦下。
在他身周数米之内的人，只要不是友军，便会被他一枪挑死。
正是因为那一仗，他原本还是一员上将的他，一下子就被撸到了巡逻队长的位置。
看到姜怀仲，他就想起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