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负鼎看到赵离脖子上的淤青,心头便是一哆嗦。
与此同时,一股后悔的情绪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
自己还真是自私啊……明知道赵离他手无缚鸡之力,却硬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七天七夜都没有出门。
这七天的时间里,赵离他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由他自己来解决。
在九剑镇这种地方,面临这样的状况,对赵离来说,也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想到此,韩负鼎陷入了深深的内疚当中。
明明自己之前说过会保护他的,但现在他却受了伤。韩负鼎长这么大从未食过言,赵离受伤,对他来说,其实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违背了承诺。
“没……没有啊……”
赵离有些慌张的回答道。
他并不想让韩负鼎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尤其是在知晓了那些真相之后。
两人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相互之间却异常投机,就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对彼此之间,很微妙的都十分了解。
正因如此,赵离非常清楚。
韩负鼎要是知道了是谁伤的自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肯定会找上门去,用同样的方式,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都是一群没有爹妈的孤儿,也都是被逼无奈,生活所迫。
赵离并不想报复他们。
他心中的仇恨,只寄存于孕育出这种畸形的九剑镇,以及九剑镇之上的长老会上面。
就算把那些孩子打一顿,甚至把他们杀掉,又能改变掉什么呢?
这样的想法,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的笨办法罢了。
归根结底,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是九剑镇。
一棵树的树根如果开始腐烂的话,那么这棵树就彻底没救了。
哪怕是距离树根很远的树叶,又能坚持多久呢?
所以要报复,就去报复九剑镇吧。
这才是万恶之源。
所以,赵离不想告诉韩负鼎自己受伤的事情。
“好啦,我还在做饭呢,你……”
赵离想用这种方式把韩负鼎赶出去,结果韩负鼎二话不说,就支出上半身,打量着赵离的脸。
虽说被打的部分已经不是很痛了,可是淤青仍旧没有消退。
赵离的脸也不如其他的地方有衣服护着,更别提他的额头之前可是被彻底的打烂了。
按照黄山的话来说,当时甚至都能看到他的额骨。
正因如此,赵离能活下来在黄山看来就是个奇迹。
他的命实在是太硬了……
黄山给赵离的建议是以后戴着面具生活。
毕竟谁也不愿意顶着非常惹眼的伤疤招摇过市。
而且这伤疤要是像别人那样从鼻子上横着划一刀啊,从眼睛上划一刀,这种看着很嚇人的倒也就算了。
关键是这伤疤根本就没有那种气势。
赵离也接受了黄山的建议。
不管什么人,只要戴上一副面具,总是叫人觉得有一种神秘感。
哪怕是自己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或许也能起到令人投鼠忌器的效果。
可是,黄山拜托人去打造一副适合赵离的面具,那面具至今仍然没有抵达赵离的手里。
用刘海遮住倒也是个办法,可是韩负鼎的角度却正正好好能看到刘海后的一部分。
韩负鼎一眼看到了赵离脸颊上的淤青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又看到了赵离额头上的血痂,差点是没背过气去。
七天七夜都没怎么吃饭喝水以及休息所带来的虚弱感,在加上在一瞬间,心理上遭受的猛烈冲击,韩负鼎两条腿一软,差点摔倒在灶台上的铁锅里面。
还好是赵离眼疾手快一把将韩负鼎给捞住。
不过,他自己也不怎么舒服就是了。
本来胳膊上的伤势就还没痊愈,这猛然一用力,赵离觉得自己的胳膊都快从身体上掉下去了。
剧烈的疼痛让赵离闷哼一声,瞬间就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谁……谁干的!”
被赵离搀扶住之后,韩负鼎一把就抓住了赵离的衣领,咬牙切齿的问道:“是谁对你下了如此狠毒的重手?!
阿离!告诉我!我要替你报仇!”
“算了……”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如果说韩负鼎在看到赵离额头上的伤疤之前,只是内疚自责的话,那么在他看到了那个触目惊心的伤疤之后,心中便已经是怒发冲冠。
有对施暴者的愤怒,同时,也有对自己行为的悔恨。
如果自己没有那样做的话,赵离就不必经受这样的事情了。
韩负鼎心中,这样想着。
但是,那个时候自己的心绪非常的玄妙。
就想找个角落里头钻进去不问世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