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老夫所知的这些也不一定是准确的。
毕竟老夫当年也就来过几次九剑镇。
而那时这边的一切对于老夫来说又太过无趣,所以也就只是偶尔听说了这些罢了。
真正的情况不一定是这样,殿下全当是个参考吧。”
姜赟扯了扯嘴角。
这老爷子是在这说谜语呢吗?
当做参考?
那你上面说的那些岂不都是废话?
话虽如此,不过看在大伙听得都挺入迷的份上,姜赟也没再说什么。
休息完毕之后,再度乘上马车继续出发。
接下来的路程便是在天黑之前抵达九剑镇二十里外的地方,找一个驿站休息一夜之后,明天再前去九剑镇。
计划是好的,但是路途之中总是充满了变数。
就像生活一样。
越是期望的事情就越是不会发生。
吴招峰驾车之时,忽然觉得前方的气氛不对。
虽然现在是冬天,天地之间大部分的活物要么在休眠,要么在取暖。
但是对于吴招峰这般五感敏锐的人来说,他却能感受到前方的道路上传出来的肃杀之气。
那并不是什么很好的感觉,因为这种感觉往往意味着一场大战。
犹豫再三之后,吴招峰最后还是把缰绳勒住,停下了车来。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车了?”
吴招峰这一停车,姜赟就探出头奇怪的问道。
“殿下……”吴招峰低声说道:“卑职觉得……前面的路上可能有埋伏……”
“啥?!”
姜赟还没说话,谢山河倒是先咋呼起来了。
“有埋伏?!真的假的啊……”
吴招峰抿了抿嘴唇道:“不能确定,但是……不好的感觉很强烈。”
姜赟闻言,也是皱起了眉头。
他望向前方,景色与他在这一路上所见到的别无二致。
一条通往远方的长路,路边的枯树林子和只剩枝杈的灌木丛,上面落着些许的白雪。
这样的景象,他这一路上看了不知道多少次,基本上就没怎么变化过。
“说起来……”谢山河突然间说道:“明明这是一条大路,但路上同行的人似乎没有见过多少呢……
就算九剑镇这里是个偏僻的地方,但是武林大会召开在即,应该也会陆陆续续有人赶过来吧?”
“谢侍卫说的没错。”吴招峰赞成的道:“不过,不管是怎样的情况,光是在这里磨蹭着也没什么用。
殿下,要不卑职先把车停在路边,然后下去勘察一下情况吧。
不然的话,贸然通过说不定会中埋伏。
卑职现在有些担心,前方的道路上会有陷阱。
如果只是想要困住倒也算了,可若是致命的陷阱的话……恐怕会对您的安全产生威胁啊。”
“……”
姜赟还在思考着,此时就听后面的车里传来一声大喊:“前面又~~~怎么啦!”
这声音一听就是白流萤的。
她是一点耐心都没有,说话没人理之后,她就自己从车里跳了出来。
大步流星的走到前车边上,两只手叉着腰,抬头看着从车帘里探出半个头的姜赟道:“怎么又停下了?车轮又陷到地里面去了吗?”
“不……倒不是因为这个……”
说着,姜赟就把吴招峰的话又给她说了一遍。
白流萤闻言往前头一瞅,表情忽然变的严肃起来。
“这么一说的话……确实,前面的氛围有些让人不安啊……”
“你也能看出来?!”
姜赟与谢山河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放条狗在这里,它都会朝着前面乱叫。”
白流萤鄙夷的翻了个白眼:“所以怎么说,是当做错觉,还是要去察看一下……”
白流萤说话的时候,姜赟的双眼就紧紧盯着前方。
倒不是他发现了什么,而是他在集中精力。
毕竟吴招峰和白流萤一眼就能瞧出来前面的不对劲,但自己却怎么都看不出来,这实在是有点丢脸了。
景象还是那个景象,仍旧是半点改变都没有。
就在姜赟觉得自己看的眼睛都有些发干的时候,忽然之间,他看到了路旁的灌木丛里,钻出来一个人的上半身。
那个人的动作非常的迅速,探出上半身之后,就将手中的弓箭举起来。
也不知道他瞄准的是谁,总之他二话不说,搭弓便射。
“小心!”
看他所对准的方向,大概不是自己。
姜赟就出声提醒,并且还一把推开了想要把自己拽下车来的白流萤。
那根箭几乎是擦着白流萤的肩膀飞了过去,然后准确无误的命中了她身后的那匹马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