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是信息闭塞之后的处境。
无论什么时代,情报永远是最重要的。
知道的多的人,跟知道的少的人,在处理同一件事情的时候,会使用两种截然不同的处事方式。
李从义并不知道叶葵是主动来找的姜赟,他仍旧以为现在只有自己和虎子在姜赟的手里。
自己没有说出来,这李从义自己是清楚的。
换言之,能说出这些人名的人,除了虎子之外,似乎也没有别人了。
可李从义怎么都不愿意相信是虎子出卖了大家,虎子应该是自己认识的人当中最讲义气的一个了。
就梁文这堪称挠痒痒一般的审讯方式,李从义才不觉得是虎子出卖了大家。
但除了虎子之外,还能是谁呢?
一面李从义内心觉得,虎子绝对不会说。
另一面现实又告诉李从义,有人出卖了大家。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块,使现在的李从义脑袋变得极度混乱。
本身他就是靠着一口气撑着,才一直撑到了现在。
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坚持到头来竟然是毫无意义。
胸中憋着的一口气就这样消弭于无形,李从义顿觉气血翻涌,张嘴就是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姜赟望着胸口染上血渍的李从义,不慌不忙。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本身对你并没有什么恶意,看在主从一场的份上我也曾想过再给你一次机会。
可你执迷不悟,怀抱着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苦苦坚持。
你的精神值得赞誉,但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不说的事情,不代表这件事就永远不会被人知道了。”
姜赟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继续说道:“我看你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如果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或者还有什么想去做的事情,不妨告诉我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就替你去做了。
也算是我们之间,主从一场,我对你最后的情分。”
“……我……我希望……”
李从义吐了口黑血之后,整个人就肉眼可见的变得虚弱无比。
他喘气的声音如同破风箱一般,带着肺里传出的呼噜杂音,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希望……你……你能……”
每说一个字,李从义就好像失去了几分生命力一般。
他越是说下去,身体就越是无力。
那声音,也越是细不可闻。
想要听清他所说的话,或许,只有走到他身边才能听得出来。
不过,姜赟却并没有这个打算。
从牢房顶端的一处小栅栏中照射进来的阳光,洒在了姜赟的下半张脸上。
他就这样背着手,一动不动的站在牢房的外面。
阴影中的双眼虽然盯着李从义,但姜赟却没有半点想要进去听听他在弥留之际,要说些什么的打算。
与其说他是在等着李从义说出临终前的遗言才站在这里,倒不如说,他是想要亲眼见证李从义断气的瞬间,才没有离开的。
梁文和刘法看着姜赟,随后又看向嘴里咕哝着,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的李从义。
最后两人对视一眼,一齐吞了口唾沫。
几个月前,姜赟刚刚接手这天监府的时候,那是多么的阳光,多么的积极向上啊。
几个月下来,姜赟的变化那也是肉眼可见的。
譬如现在他所表现出来的这种阴沉,放到以前,那可是谁都未曾见过的面孔啊。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随着一声悠长的叹息,李从义的身体,猛然间就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突然间落了下来。
只不过因为双手还在被铁链拴住,所以他的身体也没有落在地面上。
而是一种像是被锁链吊起的尸体一般的状态,耷拉在牢房之中。
“另外的那个人呢?”姜赟站在牢房外面,盯着李从义许久。
最后,在刘法准备上前看看姜赟是不是已经失神了的时候,姜赟却忽然间问道。
“啊?哦!”
刘法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刻醒悟过来。
毕恭毕敬的对姜赟说道:“殿下,为了防止他们两个之间通过呼喊的方式串供,那个人现在被关在另一侧的地牢之中。
殿下若是想要见他,微臣这便带您前去。”
“嗯。”姜赟点了点头:“带我去一趟吧。”
刘法随即又带着姜赟迅速前往那个虎子所在的地下监牢之内,从始至终姜赟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他淡定的甚至令人感到恐惧。
刘法搞不清楚姜赟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