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度的意思很明显,托盘交给他,他亲自奉茶,丫头赶紧走。
那丫头瞟了一眼王冰凌,抿嘴一笑,杨度又道“送三份食盒来。”
“是。”
那丫头冲王冰凌福了一礼,转身离去。
杨度没想到的是,王冰凌的耳朵特别好使,他的话可没有逃过王冰凌耳朵。
“冰凌姐姐,你坐”
杨度放下托盘,双手捧着一杯茶,招呼王冰凌坐下。
王冰凌正定定看着杨度,见他眉宇之间都是欢喜之色,心低不由浮起一丝警觉。
这人想干什么?
这会儿他说话倒是不结巴了,只是神情紧张,手里的茶都溢了出来,也浑然不觉。
王冰凌就这么站着,瞟了一眼杨度手里的茶杯,皱眉道“若菲呢?”
杨度一愣,手里的茶杯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只是尴尬地笑着。
“若菲若菲在在楼上”
杨度终是放下茶杯,说话又开始结巴了,稍稍定下心神,又道“若菲这几日都在处理卫所军营事务,好几天都没有好好歇息,今日回来午饭都没吃,说是先眯一会儿,我们也都没吃午饭呢。”
杨度这么说着,心里不由一阵苦涩。
顾遂叛乱一事,引起枪战和营啸,官军在黑夜里相互残杀,造成了极大的死伤,军营里人心惶惶,局面很难收拾。
杨一鹏身为漕运总督,本就公务繁忙,淮安卫所的善后处理千头万绪,杨一鹏没有时间跟进,竟把卫所里的军武之事,交给了杨若菲,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杨度是长子,不是更应该交给杨度吗?
事实上,在过去,杨一鹏一直对杨度寄予厚望,也有意让杨度多了解军武之事,让杨度去杨波军中观摩火枪的使用,便是一个证明。
读书求取功名,自然是一条路。
但杨一鹏自家事自家知,杨波读书虽然不差,但比他读书上进的人不知凡几。
科举之事,犹如千军万马争过独木桥,谁能保证就一定走得通?
杨一鹏的品秩不低,跟寻常人家的子弟相比,杨度有父荫照拂,自然有更多的选择,在军中混个一官半职不难,待到合适时机,再弃武从文,这是高官子弟惯用的路数,大家都心知肚明。
杨一鹏怎么想的,杨度自然心里清楚。
正因为如此,杨一鹏把事情交给杨若菲,而不是交给他,才让杨度想不通。
当然,在杨度亲眼见识杨若菲如何做为之后,他也想明白了。
杨若菲的手段层出不穷,行事雷厉风行,几日下来,淮安卫所的那些军汉,无论是当官的,还是当兵的,都让她整治的服服帖帖。
卫所事变,固然不幸,但杨若菲因势利导,不仅将人心稳定下来,还趁机把王西铭和顾遂的人都一股脑儿清理了出去,为杨一鹏彻底控制淮安卫所扫除了障碍。
杨度乃是亲眼所见,他是心服口服。
思来想去,军武之事,他确实不如妹妹,还是早点回国子监念书才是正途。
今日,王冰凌来的时候,杨度正打点行装,地上那口箱子里的书册,便是他要带到京城去的。
王冰凌坐在杨若菲的书案后面饮着茶,突然听到楼上有人在尖叫,听声音像是杨若菲。
“楼上有动静“
王冰凌侧耳听了一阵,忽地起身,说道“我得去寻若菲。”
“动静?我没听到啊。”
杨度一脸的疑惑,王冰凌也不理睬,抬腿往外走。
“上了楼,右拐第一间”
杨度有些摸不着头脑,见王冰凌执意要去,只好在身后喊了一嗓子。
楼上,杨若菲的房间。
杨波正将杨若菲死死抱住,一只手捂住杨若菲的嘴。
两人都在杨若菲的床上,这情景实在太过诡异。
“若菲,别喊,当心让人听见”杨波压低声音,胡嘘道。
刚刚王冰凌在楼下听到的声音正是杨若菲发出的,因为她一睁眼,发现杨波躺在她身边呼呼大睡。
这次跟上次不同,上次是在马车上。
这次在自家闺房里,这还不算,杨波都爬到她的床上了。
简直是色胆包天啊。
还有,这个死家伙,离得这么近,会不会让人家怀孕啊?
死了死了,这要是传扬出去,人家可怎么活啊?
杨波,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杨若菲费力地扭过头来,睁大眼睛看着杨波,眼神很复杂,羞涩、哀怨、愤懑、还有恐惧,不一而足。
嘴巴还让杨波给堵住了,小脸憋得通红,心里又委屈,眼泪不争气地直往下趟。
杨若菲拼命挣扎,但她被杨波从侧后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杨若菲怒目而视。
如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