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婉书自然不能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她自侯爵娘子身后站出,目光温和而又压迫感十足地盯着婉晴,缓缓问道“三姐姐可知自相矛盾这个词,你刚刚与怀星公主说我母亲带你犹如亲女,你感激都来不及,二姐姐出现你又说,我与二姐姐平时百般折辱你,我真不知道你这嘴里哪句真哪句假,你今日堂上说的话又有几句是可信的?且至始至终我与二姐姐都未曾对任何人说过你是庶女,你如今倒是迫不及待自曝庶女身份。怎么,想要求得同情可怜?”
“我——”婉晴被婉书这一席话问得发窘,沉吟了片刻,才道“我不过是一时情急将话说错了而已,我的意思是二姐姐时常折辱我,并非是四妹妹时常折辱我。”
怀星冷笑道“一时一个说法,真不知道哪句该听哪句不该听。”
侯爵娘子冷眼旁观,见众人都说完,自己才开口道“紫香,你离了院子之后你家娘子屋前可还有人守着?”
紫香先是苦着脸摇了摇头,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低头道“奴婢忽然想起来,我家大娘子的屋子就在垂花门不远处,垂花门是有人守着的,若是有什么人进到我家大娘子房里行窃,必定要经过垂花门。那定然有丫鬟看见的,大娘子唤来一问便知。”
侯爵娘子娘子冲身边的芳齐使了个颜色,芳齐立马默声点头出去,不一会儿就带着看守院子的丫鬟们进了堂屋。
侯爵娘子的目光扫过,正色道“这位紫香姑娘出去院子的时候你们可曾有人看见?”
看守院子的丫鬟们相识一眼,有两名丫鬟从一众丫鬟中走了出来,冲侯爵娘子福了福,右边那个丫鬟道“回大娘子的话,奴婢曾经瞧见这位姑娘出来过。”
侯爵娘子点点头,又问道“自她之后,都有什么人进过院子。”
那丫鬟先是沉眉想了想,有些确定又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若是奴婢没记错的话,在紫香姑娘离开院子后,期间只有过沈府的、洛府、恒国公府的女眷们进过院子,其他便没有其他府的女眷们进过院子。”
傅大娘子似有些不信,问道“这丫鬟记性就这么好?连哪个府邸的人都记得?”
那丫鬟笑了笑,转身冲傅大娘子福身,恭敬道“多谢傅大娘子夸奖,奴婢记忆自小便是如此,记事快且清晰,而且紫香姑娘离开园子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奴婢自然记得清楚。”
傅大娘子瞧瞧了忠远侯府的丫鬟,又瞧瞧了自家的丫鬟,心里不由地更生气了。
怀星公主听到那丫鬟所说的女眷中提到洛府,笑吟吟地望向婉晴,问道“怎的紫香一离开傅大娘子的屋外,洛府的丫鬟就这么巧也进了院子,这是不是所谓的调虎离山之计啊?难不成这玉佩还真是洛府的人偷的?洛府现如今这么穷困,竟还要偷别人家的玉佩?”
公主说这话只是想给婉晴难堪,但是她显然没有注意到此时院子里还有另外两个姓洛的女眷,婉婷听得满肚子火,但是又不能对公主发怒,只能更加用力地瞪了婉晴一眼,心中早已将她骂了个狗血淋头。婉书身侧的手也紧紧握成拳头,公主说话无忌,可是这话实在太过折辱洛家,芸卿轻轻地低声问道“姑娘,要不要我去找大娘子过来?”
洛母此时仍然酒醉未醒,正在酣睡中。
婉书摇了摇头,神色冷凝,轻声道“若是事事都靠娘,那我未免也太没用了。”
似安慰似的拍了拍身旁芸卿的手,婉书沉了沉眸子走上前,语气温和但又不会让人小觑了去,静静开口道“公主这话未免也有些过分?我家虽不是富贵之家,但也算读书的清流人家,父亲与兄长在朝廷矜矜业业地辅佐陛下,虽然不是朝廷要员,但也是天晋官员,公主说这话似是有辱骂朝廷命官之意。”
怀星公主心中很是愤懑,她坐在这儿两番开口说话,被洛家这两个丫头不留情面地驳回好两口,她身为公主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如今身处在忠远侯府,她不便发火,这若是在皇宫之中,她定要将这两人狠狠责打一顿才能解气。
将心里的怒火压下,怀星公主语气冰冷,森然道“那你就解释清楚,为何紫香去见过你家的丫头之后洛府的女眷就进了院子!又为什么你们洛府的女眷进了院子之后,傅大娘子的玉佩就不见了,而你的方帕恰好又在房里!书姐儿如此大义凛然,定能给傅大娘子,也可以给众女眷一个答复罢?”
婉书忽尔笑了,她几乎想都没有想就开口,像是早已想好怎么应对,“公主怎么就能确定傅大娘子丢失的玉佩就我洛府有关联?今日女眷人这么多,我三姐姐美貌又有才情,安知不是旁人嫉妒我三姐姐,所以捡了我的方帕,又偷了傅大娘子的玉佩,意在栽赃我们整个洛府!又或者是哪个贪财小丫头怕事,所以叩在我们洛府的头上!倒是怀星公主你十分奇怪,今日与我们洛府的女眷第一次见面,为何处处与我洛府过不去?”
怀星公主愤然起身,手指几乎指到婉书的脸上,脸颊酡红显然是怒火高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竟然怀疑我偷了傅大娘子的玉佩?我可是堂堂公主,我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