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眸子清澈如水,温柔中带着几分担忧。
池星鸢本想多看几眼,可实在是没了力气,此时她体内的血液如浪一般不停地翻滚着,身子有些吃不消,只得又闭上了眼睛。
直到将所有的解药都渡给池星鸢,段沉可才缓缓将唇移开。
他凝神注视着池星鸢的反应,口中不停地唤着池星鸢的名字。
良久,见池星鸢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段沉可再一次摸了摸她的脉象。
还好毒性控制的及时,眼下池星鸢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段沉可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过了半晌,他将池星鸢抱到了一旁的卧榻上,轻手轻脚的帮她盖上了一条毯子。
然后拂袖坐在了一旁,静静地守着。
次日一早
池星鸢缓缓睁开了眸子,带模糊的视线一点点清晰,她才意识到自己昨日并未回相府。
她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闷吭了一声。
嘶~头怎么疼得厉害
自己这是在哪儿?
她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觉得越发眼熟。
等等这不是上一次段沉可将自己掳回王府时来的地方吗?
昨天到底
就在这时,正当池星鸢诧异自己为何会在这里时,垂眸间看见了伏在卧榻旁熟睡的段沉可。
她瞳孔一颤,看着此时的段沉可正握着自己的手,心里不由得一慌。
良久她才隐约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情。
自己本来是要离开的,可是后来头一晕便没了意识。
可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伤势未愈,难道在这里照顾了自己一夜?
“段”
池星鸢本想叫醒段沉可的,可又不想打扰他休息,见他睡得这么熟,她咬了咬嘴唇,又收回了唇边的话。
于是小心翼翼的将手抽了出来,又将自己身上的毯子披在了段沉可的身上,然后提着鞋子悄悄离开了密室。
当段沉可醒来的时候,已是卯时。
见池星鸢不在密室,他急忙起身四处寻找,却不想刚刚打开密室的大门,就见到池星鸢端着饭菜候在门口。
见此,段沉可一顿,匆忙理正了神色,不紧不慢的问道“刚解了毒就乱跑,站在这里做什么?”
池星鸢鼓着腮耸了耸肩膀。
“你以为我愿意站在这儿啊,还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进密室,谁知道你这么晚才醒饭菜都凉了”
“算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把饭菜热热”
段沉可见她转身要走,急忙上步挡在了池星鸢身前,伸手将饭菜接了过来。
沉声道“不必了,本王不喜欢吃热的”
说罢,又转身进了密室。
“诶?你”
池星鸢眼看着自己辛苦忙活了一早上的成果就这样被他端走,二话没说就跟着进了密室。
“喂,你等等我!我做的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段沉可淡淡一笑,故意加快了步子。
没等池星鸢追上来,将饭菜放到了桌子上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池星鸢杵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段沉可将自己煮的南瓜粥喝完,瞬时欲哭无泪。
“段沉可!你是猪吧!这么能吃!”
眼看盘子里的包子也要被他吃完了,池星鸢匆忙上前去抢。
怎料段沉可身子微微一闪,让她扑了个空。
这时,池星鸢心里愈发不爽,反手又朝着包子扑了过去。
“段沉可你给我!”
段沉可咬了一口包子,故意道“鸢儿未免也太小气了些,本王可是病人。”
池星鸢眯了眯眼睛“病人?我还是病人呢!我不管,你给我!”
“本王已经吃过了,诺,你还要吗?”
说着,段沉可将手里的半个包子递到池星鸢面前。
看着那个已经被咬的馅儿都不剩多少的包子,池星鸢气的跺了跺脚,将手一背转过了身。
“不吃了!撑死你算了”
见此时活蹦乱跳的池星鸢,段沉可笑着摇了摇头,将包子放回盘中,一边擦拭着手一边说道。
“本王忽然想起了件事,鸢儿似乎好像还欠着本王几千两银子啊。”
闻言,池星鸢呼吸一凝,僵硬的转过了头。
“啊?什么?”
见池星鸢此时装傻,段沉可挑眉,伸了伸懒腰继续道“怎么?想赖账?”
赖账?要是真能赖账她倒是想啊
三千金可不是小数目,她一个本就不受宠的庶女,上哪儿去凑够三千金,就算是借,借三千金谁敢答应?
池星鸢哭丧着脸,忽然觉得自己确实该自食其力赚些钱了,毕竟眼下还欠着巨款。
她扭捏哀求道“王爷~您看您也不像是急着用钱的人,不如再宽裕些时日?我保证会还清这三千金的,绝不会赖账”
段沉可漫不经心的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