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这面香着呢。
我就要吃肉!
朱高煦噘着嘴,一脸不服。
在王府蛮横惯了的他,要不是碍于父亲朱棣在场,早就掀桌子了。
在他看来,吃肉喝酒,骑马打仗,才是最符合自己的。
吃面?
大丈夫吃什么面?
虽然闻着香,但吃面完全不符合他的身份。
见此情景,何秋暗暗摇了摇头。
还好没有选他当自己学生。
不然,光是管理朱高煦这个熊孩子,还真是够呛。
历史上,朱高煦生性顽劣,骄纵蛮横,就连他舅舅徐祖辉的爱马都敢偷。
甚至,隔辈亲的洪武皇帝朱元璋,也十分厌恶朱高煦,还给出‘言语轻佻’的评价。
煦儿,不得无礼。
眼看着朱高煦变本加厉,朱棣面色一沉,呵斥道:晌午只吃这个!
爹!
朱高煦脖子一缩,不满道:我不喜欢吃面。
话音刚落,朱棣目光忽然变的锐利起来,他曾经跟随老丈人徐达征战四方。
在战场上杀敌无数,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不寒而栗。
果不其然,在朱棣的狠戾眼神下,朱高煦很快就焉了,端起碗乖乖吃起面来。
没一会,一碗面被朱高煦消灭光了。
还....还有吗?
朱高煦小脸通红,大概是想起刚才自己打死也不愿意吃面的事情。
每人一碗,没多的。
朱棣故作严厉,说道:如果还想再吃,你可以求一求何先生,这面可是出自先生之手。
听到这话,朱高煦憋着嘴。
他是燕王之子,皇亲贵族,怎么能轻易向一个布衣低头?
哪怕这个布衣很受父亲的器重。
二弟,我的给你吃吧。
这时,朱高炽把还未吃完的泡面推到朱高煦面前。
朱高煦见有台阶下,当即也没客气,直接大口大口起了起来。
朱棣见状,眉头拧成了一股绳。
一场简简单单的午饭,却暴露了太多问题。
长子朱高炽虽然只有八岁,不仅十分懂事,还知道谦让。
次子朱高煦虽然小了点,但做事过于蛮横霸道。
如此下去,日后难免生出事端。
何先生果然是火眼金睛啊。
想起昨日让何秋亲自挑选三个儿子当学生的事情,以及现在朱高炽和朱高煦两个儿子的处事风格,朱棣在心中不由感叹何秋眼光毒辣。
同时,他悄悄在心里认定,只有长子朱高炽能够担任燕王世子,继承自己的爵位。
殿下,不好了!
忽然,一个家丁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客厅。
声音惊醒了正在思考的朱棣,看了一眼慌慌张张的家丁。
冷声呵斥道:何事?如此慌慌张张的?
殿下,地牢里的囚犯死了。
什么?
朱棣猛然站起身来,燕王府地牢里,只有一个犯人,那就是蓝铁心。
蓝铁心死了!
意味着不能治蓝玉的罪。
朱棣额头上青筋暴起,气冲冲的质问道:什么时候死的,地牢里的守卫干什么吃的!
小...小人不知。
家丁跪在地上,害怕的不敢抬头,浑身都在颤抖。
先生,你觉得这事.....
朱棣转头看向何秋,后者面色淡然,开口道:我想你也猜到了,就不必再说了。
其实,在听到蓝铁心死在地牢的时候。
何秋和朱棣都猜到了蓝铁心是死于谋杀。
毕竟,北方一代,包括顺天府在内,以前到现在都是蓝玉统辖的地盘。
何秋他们进入顺天府的那一刻。
蓝玉肯定也得知了消息,所以,蓝铁心死在地牢,幕后主使者就是蓝玉。
先生有何计策?
朱棣看着何秋,希望对方能够说出解决的办法。
顺天府虽然是自己的封地,但初来乍到,想和一直盘踞北方的蓝玉斗。
唯一的办法,只有靠何秋。
毕竟,在朱棣眼中,何秋是无所不能的世外高人。
办法倒是有。
何秋双眼一眯,说道: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
朱棣傻眼了。
蓝玉派出义子行刺,欲要置自己于死地,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居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顺天虽然是殿下的封地。
但你的护卫亲随,能和手握数万兵马的蓝玉抗衡?
顺天距离应天府路途遥远,你能确定现在上报朝廷,不会半途被蓝玉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