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他们知道,他是妓女的孩子时,一切似乎又都变了,那些孩子会打他,会往他脸上吐唾沫,会咒骂他是野种。
一遇到这种情况,他总是会哭着回到妓院,然后再看到母亲无可奈何和期期艾艾的眼神。
当懂点事儿时,赛石迁就想着有一天能出人头地,能让打他的那些人后悔。
赛石迁有些茫然,这年轻妓女的面容上,似乎承载了太多的他的回忆,似乎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绝对没有什么心思,去与妓女快活,他那个女主人知道他的出身,每到一个城市都会在这种勾栏留下记号,然后问他事儿。
赛石迁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两碎银子,塞到了厚厚粉黛年轻妓女的手中,然后甩开了这个妓女的手,又茫然地向着前方走去了。
这身着花花绿绿裙摆,头上又插满了各式各样首饰的妓女,只是看着手中的一两银子,当时就眯起了眼睛。
在这妓女的人生履历中,没有那个嫖客给了钱,却不要女人的,而这个身材矮小,面容猥琐的男子却有些例外——他不但给了钱,而且还不要女人,难道这钱是假的吗?
她只是看着手中的一两碎银,就拿着碎银放到嘴里,用力的咬上了一口,那碎银上立刻被咬出个印记出来。
在这个年轻妓女身边的几个老老少少的妓女,纷纷围拢在这个年轻妓女身边,七嘴八舌地说:
那矮小的汉子给你的银子是真的吗?
矮小的汉子为什么不上楼?
这银子看成色不像是假的。
这年轻的妓女将牙齿上的碎银拿了出来,就端在眼前细细地打量。
几个老老少少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妓女也纷纷向着年轻妓女手中的拿着的银子看去。
在阳光的晃耀下,这碎银子金灿灿的,那被年轻妓女咬出的牙齿印记,更是清晰可见。
老老少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妓女们见都惊讶地说着:
是真银子,那矮小男子怎如此?
这世间还有这等好事儿?
年轻妓女耸动着眉毛,笑眯眯地看着赛石迁远去的背影。
但是赛石迁的背影就在这些妓女七嘴八舌中消失在勾栏街的尽头。
赛石迁心里疑惑,这次他并没有看到女主人给自己留下的记号,更没有那个乞丐,或者妓女塞给他纸条,上两次,他记得很清楚,就是分别有不相识的乞丐,妓女塞到他手里纸条,他这才找到女主人的。
难道这次事发匆忙,女主人没有发觉到自己踪迹,赛石迁在狐疑着,人茫然地走出了勾栏街,然后就在勾栏街尽头站立,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庐州距离南夏的京都并不算太远,虽然在庐州和京都间又隔了一座桑州,但是庐州的地理位置依然很重要。
所以从东面来的客商,都是要经过庐州达到京都的,一来二去的,这在庐州驻脚歇息的客商就多了起来。
在庐州的大街小巷中,到处可见架着马车穿行的商人,更有那俏丽的婆姨,掀开车帘子一看庐州的繁华。
站立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穿梭的客商,赛石迁心中的那一份茫然一点也没有消失,只是越加的浓重了。
没有人向他跑来,也没有乞丐塞给他纸条,有的仅仅是一辆辆飞驰而过的马车,还有寂寞的婆姨抛开的媚眼,再有就是行人冷漠的眼神。
有点凉风,在古代的盛夏季节里,无异于是奢侈的,在塞石迁身边的一颗柳树上,哗哗啦啦地柳条摆动的声音,就像是歌女手中弹奏的琵琶声,间或响着,委婉动听地演奏着。
等了许久,繁华的街道上,还是那颗孤独的心,等了许久,还是见不到什么。
赛石迁有点腻烦了,也许寻找一个酒家,要上一杯酒,再来几盘小菜,痛痛快快地喝酒吃菜,也要在这繁华的街角,忍受独孤与寂寞要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眼前的街道,还依如刚才,繁华的街,匆匆而活的人影,剩下他一个孤独的身影。
赛石迁决定去找一家酒楼,不醉不归,他转身,却看不到了他想要寻找的一幕,就在这柳树树干上有一道刀痕,这刀痕将树皮拔下去一条。
孤独的心,孤独的人影在这时不再孤独,孤独的心里似乎燃烧起一团火。
是主人在召唤他,赛石迁心里这样想着,就按树干箭头指向的方向纵了过去。
人影闪动,人群中老幼纷纷躲避,有的站立原地回首看着赛石迁的背影。
最后在繁华的街道上,那孤独的人影也没了。
在一个小巷子里,赛石迁站立在房门口,房门上斑驳的黑漆剥落下来,蔚蓝色天空中的太阳却在闪耀着光芒,赛石迁的人影就印刻在地面上。
咚咚咚咚
赛石迁急促地敲门,门中响出稀稀疏疏的声音,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一个赛石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