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人多的地方,且是墟都贵人聚集的地方,这得到的消息也就更加广泛而完善了,说不定能够让他们借此解决当下的困境。
曲管事听着这语气觉得浑身冷冽咧的,哎,果然这种看起来长得好看的公子都不是什么善茬啊,即便是他随意从门口碰到的、且穿着各位穷酸破烂的饿,也不例外。
不知道这群人究竟是有什么来头,他们是一点都不掩饰他们并不是墟都本土之人,反而十分淡定从容,这身上的气质更是与他们的穿着十分地违和,让曲管事不由想这些主儿莫不是真是背后有人的?他难道有又碰上什么了不起的茬了?
可是,当下他确实是没有什么选择了啊!
这世道,难啊!苦啊!
“哎,易公子您对墟都的现状恐怕不是那么了解,不瞒易公子说,最近这朝廷变天了呢!”曲管事只是指了指天,语气郑重地说了那么一句。
“变天?”易水寒咂摸着这味,倒是有点风起云涌的意味。
“是嘞!不过朝廷的事情咱们平头老百姓怎么能那么清楚,不过是听楼里的客人随便叨叨几句,这不小心就入耳了不是?这是看易公子是自己人,在下才将这话筒易公子说的,不过易公子自己心中有数就好,别的就不要乱说乱问什么了,您只要知道,现今的朝廷它在变,正是缺人的时候啊!”
曲管事浑浊的眼神之中有些意味深长,这也是为什么最近文德正店的生意又上涨一番,贵人们需要场地探讨一二。
有些事情呢,它说在重要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但要是说不重要吧,又好像是挺重要的,所以贵人们对此的谨慎度也就维持在那么个范围之内,酒楼的包间雅阁就足够满足这么个需求了。
对于这种类似公开的秘密,贵人们也就不屑于太隐藏,曲管事想,也正是这般,他们才能听得一二。
“易公子您就信咱们的吧!您瞧瞧咱这偌大的一个酒楼,难不成还能欺负您不成?这消息啊,您也就尽管信着,定不是欺您的!”曲管事就只差没像是大猩猩拍着胸脯给保证了!
“咱们这也算是交个善缘不是?您帮我的忙,在下也不会亏了您啊!若是您觉得下面人多有些乱,也可以就让两位公子留在这房间,在下定然好吃好喝的给招待着,您看怎么着?咱们这时间也不宽裕了啊!下面的那位公子也快要表演完了!”曲管事看易水寒这有些油盐不进的样子,这心里着急啊!
这位可不能关键时刻给他掉链子啊!
“你急什么?我也没说不去,既然是一开始答应的,易某自然是会答应的,这不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上台了吗?”
“哎哟我的易公子来!这时间紧啊!这这您还没上妆呢!”
易水寒一听这个呆愣住了,然后后知后觉地黑了脸,“我是男人!”无比坚定的语气强调着。
而百里泽和时池也是一瞬间地呆愣,不由互相看了看对方,这这大师兄要上妆?
仿若晴天一霹雳,炸得他们有些头昏脑涨的!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操作!
“哎呦!我说老曲啊!你这到底说叨好没啊?这妆要赶紧给上的啊!”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然后探进来一个花枝招展的脑袋,脸如面粉一样白,手上还捏着个手帕,风情万种似是嗔怒地一甩,便是那腰肢都忍不住随之一动,扭出夸张艳俗的弧度。
“尧十三你吵什么吵!在门口等着就是!”
“等着等着!你就会说等着,也不看看都是什么时候,一会儿晚了砸了可是大家一起倒霉,哼!再说了,这头牌儿的妆容我可是要精心给设计的!定然让咱们头牌儿光彩照人,惊艳全场!”想着那个场景,尧十三就觉得自己浑身热血沸腾,激动得要命,一双眼线妖娆狭长繁复的眸子中波光流转,视线也转瞬间就落到易水寒的身上,然后是脸上!
哦豁!极品!就是这般的脸啊!才能配得上他设计的独一无二的妆容!尧十三一双眼顿时狼光乍现!
易水寒顿时就觉得毛骨悚然,再看看楼下台上抚琴的那男子,那张白得像是刷漆似的脸和这尧十三的脸果然是如出一辙,一样的可怕!他可不想被搞成这个模样!
“我拒绝!”易水寒言辞果断。
曲管事其实也不是很欣赏这样的妆容,不过奈何南风解意楼这刚办起来没多久,虽然算是名声大噪,但是很多事情都没有很完善,例如这化妆之事。
因为他们这里全都是男人,所以也不好请女子来,便是歌妓或花楼里的姑娘也不好久留,当然最重要的是对于男子的妆容,女子也不是很擅长,毕竟女子也一直都是为女子上妆的。
然后阴差阳错的,他们这南风解意楼里帮忙上妆的就成了尧十三。
“他是宫里出来的。”
百里泽困惑,宫里出来的宫女?不像啊!
时池和易水寒的目光则是敏锐地放在了尧十三不是很明显的喉结上,哦,那就是太监了。
尧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