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水汽重,四处结冰。
“儿郎们,咱们这几个月吃好穿好,甲兵齐整,这里面,楚公子可没少出力。”
王猛爽朗笑声传来。
“谢公子!”
上千人整齐划一的喊声,让楚墨差点以为回到大学军训时喊口号的感觉。
“只是作为乾国人应尽的本分,无需谢。”
楚墨连连摆手。
这事还得从王猛写给老太君的一封书信而起。
言及冬日以至,然边境士卒冬衣未至,粮饷不足云云。
与西宁路的遭遇的困境如出一辙。
楚墨从赵飞燕处听到后便去寻了户部刘炳坤,请他代为疏通关卡。
也算是种报备。
之后楚墨便去信上官虎,请他帮忙从江南路采买棉衣、米粮等物资运送至定远关。
银钱,以香水、美白霜、润唇膏、香皂等物件抵扣。
“好一个本分!与公子在朝堂上所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一样令人感慨。”
“王将军快别公子公子的叫着了,若不嫌弃,便喊声平思或者老弟都成。”
面对这样一个功勋战将,楚墨怎么听“公子”两字都觉得别扭,更何况,侯府与定远关还有那么深的渊
“成,那老哥我就托大,喊声老弟了。”王猛爽快的笑道,“这位是……“黑骑步军营副指挥室沈宏,见过王将军。”
沈宏整装施礼。
“黑骑步军……”
这是皇上的亲信。
王猛眼睛微眯,神色冷了下来。
“黑骑步军也好,定远军也罢,都是为皇上效力嘛。”
楚墨看气氛不对,笑着圆场。
“老弟说的对,都是为皇上效力……”王猛点了点头,“沈大人,请!”“王将军,请!”
六丈高的城墙上,疮痍满目。
那是战争的痕迹岁月的印迹。
这种感觉,比当年游览天下第一关“山海关”时的感受更深。
东联博海,一望无垠;西倚群山,雄壮绵延,目所难及。
“定远关建在群山豁口中,依山势而建,东西沿线六里,南北沿线四里,共有四道城门,墙宽两丈。”王猛将军看楚墨为雄关所惑,介绍道,声音中充满了感慨。
“当年,老侯爷便是在此地大败辽军,立下不世功勋。”
“老侯爷英雄事迹一直是我等楷模。”
沈宏说道。
王猛看了眼沈宏,看他神色间的确是充满敬意,点了点了头,未再说话。
城门缓缓打开。
与楚墨想象中的临战前紧张的模样不同,定远关里反倒颇为热闹。
吆喝、叫骂声,买卖声,此起彼伏。
“定远关连年战事,城里的民众早就习惯了……有那战事吃紧之时,不论商贾还是平民,全都会操起刀枪棍棒上城墙,与那辽贼殊死一搏。”
王猛很是自豪的说着。
“民心才是乾国的根基所在。”
楚墨很有感触,“我一直觉得仓廪实方知礼节,衣食足方知荣辱,可看这些百姓,这些士卒,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却仍旧能召之即来,来之能战。
舍生忘死说易行难啊。”
“家国天下,其实,没有国又何来的家。”
王猛对此看的清楚。
“说来还得感谢老弟送来的米粮让定远关度过了个不算难捱的冬日。”
王猛再次感谢。
“会越来越好的。”
行走在定远关完全不同于京都的街道上,楚墨心情愈发沉重。
“大哥哥,你面生的很,是第一次来关城吗?”
一小女孩好奇的问道。
那露在外面的肋骨,让他对瘦骨嶙峋这个成语有了更深切的体会。
“小芳,玩去吧,这是我的客人。”
王猛摸了摸小芳的头笑道。
“一个尉官家的孩子,七岁了。”
楚墨愕然,他以为小女孩不过四五岁。
认识的几个小女孩同龄人里,三皇子自然不能比。
陈子毅与小芳站在一起,陈子毅大概可以叫做地主家的儿子了。
可事实上,陈子毅家一贫如洗。
“小芳,过来。”
楚墨回过神时,朝欢快跑来的小芳喊道。
“大哥哥有什么事吗?关城我很熟的,做向导的话,只要一文钱。”
小芳说着看向楚墨。
关城是定远关人对这座雄关的称呼。
“给你块巧克力糖,很好吃的。”
楚墨从怀中掏出块巧克力递过去。
“糖?”
小芳眼里爆出光彩。
“我可以带回去给我阿妈吃吗?她生病了。”
“当然可以。小芳真懂事,这样,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