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将责任全扛到自己是身上了。
“此事宋大人还是莫要参与了。这是侯府的事,侯府自己解决。”
辽军三路骑兵入境,如今一路在京都,还有两路在哪?
楚墨心里忧虑。
楚家堡?
还是在其它地方蛰伏?
楚墨不想再千日防贼。
今夜遇刺,便是侯府展露实力最好的契机。
“陈琦,留小队人封锁府门,任何人不能踏入一步。”
“楚墨!”
宋廉眉头皱起。
“宋大人若是想帮忙,不如去对面那座府邸瞧瞧。那里,也可能窝藏贼寇。”
对面,正是礼部尚书陈学忠的府邸。
“怎么侯府这是要杀入宁国公府吗?”
夜宴上看上去酩酊大醉的宁国公徐畅,背着手走了出来。
“宁国公府涉嫌窝藏辽人,作为乾国子民,我有义务前来查探。”
楚墨踱步而至,身旁跟着赵飞燕与冠军侯计咏德。
地上有十几名公府府兵兵刃折断,或捂着鼻子,或捂着肚子哀嚎着。
那是暗卫用刀柄敲打出来的钝伤。
“楚墨!你别太过分了!”
徐庸倒是满脸醉意,站都站不稳,被两个婢女扶着。
“给我搜!”
宁国公府的府兵至少三百之数,刀枪指着侯府众人。
八十对三百,侯府府兵与暗卫丝毫不惧。
眼见混战即将打起,徐畅摆摆手开口“让他搜!”
楚墨深深看了眼徐畅,挥挥手,陈琦领着人四散而出。
所有人没注意到的是,几只不太正常的蚂蚁顺着楚墨裤管爬了下去,避开人群消失在远处。宁国公府有问题吗?
楚墨不知道,就算有问题,他也相信不可能这般轻易就被寻出来。
那又如何?
楚墨不过是拿宁国公府撒气罢了。
谁让刺客好巧不巧的出现在他府上?
便是皇上为了平衡侯府遇袭一事,也会做和事佬。
更何况,宁国公府此番见死不救,算是理亏在前。
满城黑甲步军。
这是禁卫军里,最核心的战力,影卫的重要来源。
是皇上真正的心腹。
京都宵禁了。
年节时刻宵禁,这从乾国立朝以来的两百余年中,还是头一遭。
楚墨没有理会满城议论。
什么侯府赘婿乃灾星降世,恶鬼附体之类的流言对他来说,全都是屁话。
伤亡一百五六,其中亡者五十二。
初二上午,临时打造的五十二口棺材运了过来,府兵沉默着收敛好尸体,一字排开的棺材令楚墨心中刺便是小青都被一箭穿胸。
若非有系统兑换的止血散,小青一条命是救不回来了。
这些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倏忽。
“相公,这些不是你的错。”
赵飞燕走到楚墨身旁轻声说道。
她同样悲伤。
但这事在她,在老太君看来,楚墨已经做的足够好。
若非如此,侯府怕是在这一路辽兵突袭下,损伤要大得多。
老太君到底是老了。
除夕夜的廝杀强度太大,剿灭贼寇后,老太君病倒了。
心病重于上的疲惫与伤口。
“京都封禁,许多城外的家属无法进城,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楚墨的声音很是伤感。
这些人里绝大部分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有些更是面都未见过。
击杀耶律仲达种下的因,结了果在他们身上,这是楚墨最为不安的地方。
“相公视他们为家人,为他们守灵,相比各位叔伯姐妹们不会怪相公的。”
赵飞燕柔声安慰道。
“飞燕,相公可能真的是灾星吧……”
“相公!”
赵飞燕打断楚墨的话,转身面朝楚墨,双手轻轻捧着他的脸,认真而动情的说道“你是我赵飞燕的夫君,是我,侯府,还有那些素未谋面的千千万万乾国子民的救星!
飞燕每每午夜梦回时都会摸着相公熟睡的脸庞,生怕一觉醒来不过是黄粱一梦。
那个时候飞燕都会在想,老天将你从仙界般的世界送到乾国,是因为怜惜飞燕的吧。
但除夕夜后,飞燕觉得相公来到乾国,是来解救这天下苍生的。”
楚墨是个感性的人。
在这之前,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是自己的全部。
解救苍生?
楚墨想都没想过。
自己不是圣人。
顶多就是让自己身边的人能在这样人命如草芥的朝代里,过的有保障点,过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