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此刀日产几何?”
武沐捏着手刀比划了几个军中常用的架势后回头问道。
“回皇上,草民只晓得炼钢,并不懂刀兵炼制。此事还得请方大人回复才妥当。”
楚墨的回答让武沐愣了愣,随即深深看了眼楚墨点点头。
“回皇上,楚墨设计的模子目前只打造出两具,按照现今速度,兵器坊司可日产手刀五百。假以时日,待模子数目增加,工匠熟练后,当能日产手刀两千。”
“日产两千……一个月便是六万……”武沐片刻便算出总量,灼热的目光盯着方子墨脸上,“多久可达到?”
“模子制作不算太难,但锻造工匠需要时间。臣估算着,约摸需要半年时间。”
“朕只给你四月时间。若能完成,朕重重有赏。你也知道,工部老尚书已两次上表告老……”
群臣哗然。
武沐这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许下了尚书之位。
礼部尚书陈学忠猛然扬起头就要说话,却被首辅张宝林接着宽大袖子掩饰下握住,轻轻摇了摇头。
方子墨的脸上浮起潮红,眼里流露挣扎之色,半晌后方才跪地说道“陛下,非是臣不愿,工匠培养耗时甚久,实在无法一蹴而就。况且……”
武沐眉头皱了起来,“况且什么?有话直说,婆婆妈妈干嘛?”
“皇上恕罪,此刀乃是大师匠作,非寻常工匠能打磨而出。”
方子墨额头冷汗沁出。
果然,武沐脸色转眼便难看了起来。
“但是,臣敢保证,即便是一般工匠所打造的刀兵,也能将禁卫戟刀劈断。只不过不能如此轻松罢
了。”
这一点上方子墨还是有信心的,同时也在楚家堡做过验证。
武沐脸色这才好转一点。
他是生怕空欢喜一场。
“皇上,精钢材料还是很好的,比百炼钢强了不知多少。若要达成日产两千其实也并非不能做到。
不如让草民协助方大人完成四月之约如何?
武沐奇道。
匠师培养困难因人而异没有定数,这点武沐还是知道的,只不过时间不等人,这才许方子墨以重利。“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楚墨笑道。
“若是办到了,朕赏你个工部左侍郎如何?别忙着拒绝,朕许你无需点卯,无需每日参与朝会如何?武沐转头看向楚墨。
“皇上,若果真如此,臣心甘情愿做楚墨副手,辅佐他打理工部。”
方子墨抬头说道,神情诚恳。
楚墨在格物上的造诣他最清楚。
若有楚墨领衔,工部诸事多半能事半功倍。
“方大人切莫害我。”楚墨急切间有点口不择言。
尚书位让给你叫害你?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一时间竟是无人说话。
“皇上,草民倒的确想要个赏赐。”
“何物?但说无妨。”
“那个,草民听那上官虎言及有种赏赐叫黄袍锦绣……草民斗胆,请赐两件黄袍锦绣穿穿。”
赵飞燕与一众大臣面色古怪。
黄袍锦绣并非衣物,乃是一种用帝王黄袍丝线刺绣而成的画作,只不过上面盖有御印罢了。
同时,黄袍锦绣也并非山赏赐个人之物,而是天子对于朝廷有大功的家族进行的恩赐。
除了荣耀,其实并无实质性好处。
楚墨放着左侍郎乃至尚书不要,竟然求赐黄袍锦绣?
这楚墨,莫非脑袋被驴踢了不成?
自打楚墨上殿后便沉默不语的誉王与宁国公对视一眼。
赵飞燕颇为无语的白了眼楚墨,轻声说道,“相公,府里有黄袍锦锻。”
“那为何每次见皇上还要下跪?不是说获赐黄袍锦缎可以见皇家而不跪吗?”
楚墨纳闷道。
“见天子行大礼本就是臣子本分,这有何妨?”
赵飞燕无奈解释道。
好吧,你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
楚墨竟然无言以对。
“四月之约,莫忘了。朕明日一大早便让人将黄袍锦锻送入侯府,晚上百官宴你与飞燕小妮子同来,记住,要穿着黄袍锦绣来。”
武沐嘴角挂笑。
“娘子,穿着黄袍锦绣有何好笑的?”
楚墨莫名其妙的问道。
“相公请看。”赵飞燕指了指大臣们身前官服上的刺绣失笑道,“那些大员们身上官服的刺绣若是换做黄袍锦线所秀,便唤做黄袍锦绣。”
楚墨“……”
大年三十。
卯时初刻,赵飞燕便已梳妆打扮完备,一袭大红。
“相公,该起床了。”
“再睡会。”
“今日除夕,莫要赖床了。”
“相公难得休息,再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