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
“就不能是京都的吗?”
“京都敢招惹世子的不少,但天子与众大臣眼皮底下,没人敢这么肆无忌惮的露财。”
“是欧阳家的次子,欧阳添财。乃是欧阳家主纳的妾室所出,加之老来得子,自幼便宠溺的很,嚣张跋扈惯了的。”
“欧阳家?可是皇后母家的那个欧阳家?”
“不然还有哪个欧阳家能张口就十万纹银?”
当今天子还是太子时,娶了欧阳家嫡女欧阳芸为太子妃,从那时起,为了避嫌,欧阳家族就将京都所有的产业,都委托牙行处理转手他人。
打那之后,除了每年年节,欧阳家家主乃至摘系子弟,未获旨意从来不到京都。
“这个时节,既不是皇后生辰,也非年节,为何欧阳添财竟然大老远的跑来京都?”
武淮纳闷道,“对了,这欧阳家与宁国公府关系极佳,还有亲戚关系你可得小心点,莫要被人敲了门
棍。”
“这欧阳家与宁国公走的如此近,就不怕皇上猜忌?”
楚墨实在想不通。
欧阳家能几代不倒,掌舵之人自不是那种短视之人。即便有姻亲关系,以宁国公行事之老成,按理也不该如此才对。
楚墨猜测,欧阳家到京都,也许与皇上要推行商税改革有关。
毕竟新政施行,若有江南这等税赋重地里,最具影响力的欧阳家族鼎力支持,掣肘必然会小的多。
大概,这也是皇家的无奈吧。
在这等交通与通讯不便,远行动辄以月计的年代里,豪绅很多时候比皇家更有影响力。
“欧阳家如何起家的?”
“一说是明盛年间倒卖粮食发家,也有传言是靠走私盐铁致富,总之,如今已是无据可考。”
武淮其实也不太清楚。
“就是走職铁粮食。”
赵飞燕走了进来,“此事边军最是清楚。当年,祖父有同僚为其提供庇护,结果被告发后,身陷囹圄。祖父猜测,那告发之人便是当时的欧阳家家主。”
“明盛年间,乾国与景国打得不可开交,当时偏安一角的辽人突然尽起兵锋,围困辽东路边城,怎料不到二十天便因为城中粮草短缺而导致人心涣散不战而降。
要知道,边城可是边陲重地,常备粮草足可供城内二十万人三月之用。
消息传回,盛皇震怒,彻查之下矛头指向当时边城卫军副将宁远将军,说是宁远将军伙同私贩盗卖粮库
存粮……”
赵飞燕说起边军旧事竟是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
“相公,那欧阳家在江南经营几代,早已根深蒂固,便是那些京都官员与其有牵扯的都不在少数。相公万万莫以商贾之家看待。”
“娘子放心,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相公不会小瞧任何一个对手。更何况一个历经百年而不倒的世家门
阀。”
“小姐,姑爷,晚膳已备好。”小青走进厢房说道。
“姑爷,小北哥传讯说是口信已传到。”
楚墨这是第二次来烟波湖。
不同于中秋时节熙熙攘攘的喧闹,此际的烟波湖上除了偶尔的琴瑟鼓乐外,唯有湖水拍岸声。“琉璃坊便在那,与流淑坊距离并不远。”
立于舟上,武淮颇为兴奋的指着流淑坊百米之隔一腰画舫。
说是画舫其实不太准确。
准确的说应该是一栋类似画舫的建筑。
迥异与两边灯火通明的景象,琉璃坊上只有微弱灯火之光。
“什么人?今夜琉璃坊被包下了,无关人等速速退去。”
轻舟行将靠近琉璃坊上的泊位时,长长的桐木廊道上有人喝道。
“看来咱们来的晚了。”
楚墨皱了皱眉头。
“你说包下便包下了?待我问过秋嫁嬷后再说。”
武淮示意船家继续靠往泊位。
“大胆!惊扰了少爷,你们担待的起吗?”
廊道旁涌出七八人,刀剑出鞘;三层画舫上每一层都出现两名弓手。
“那弓手似乎是宁国公府上的府兵?”
武淮眼尖,借着微弱灯笼光芒说道。
“宁国公府?那纨绔子弟该不会是欧阳添财吧?”
楚墨说道。
徐庸这个时候还在禁足期,就算溜出来偷香也绝不会如此明目张胆。
轻舟将将停好,三人准备强行登上廊桥时,凉亭处忽然传来声音。
“让他们上来。”
三楼凉亭处没有灯笼,月色被飞檐遮掩,明暗交替间,楚墨看不清那人模样。“好大的排场!”
一路来到琉璃坊,楚墨感叹这些纨绔真会玩。
三层画舫加起来,府兵与打手、家丁怕是超过五十人。
大厅内哀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