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逸抽了抽左边那把。
没抽动。
抽了抽右边那把,仍然没抽动。
“楚墨,你敢耍我?”
“周公子误会了。宝剑有灵,自会择与自己气质相符之人。别气馁,这不还有一把呢,指不定这把就是周公子的本命之剑。”
周俊逸的手伸向了中间那把剑,目光却狐疑的看向楚墨。
楚墨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全是鼓励之色。
“锵”的轻鸣声。
周俊逸欣喜的发现宝剑出鞘了。
通体流银,有雕花镌刻。
“果然不出我所料,最适合周公子的,果然是银剑!恭喜恭喜。”楚墨拱手贺喜。
被流银短剑吸引的周俊逸一时并未听出什么,倒是围观之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桑梓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自家少爷。
他怕少爷盛怒之下,一剑结果了他。
“赵妹妹,你这相公真是……”
步霏笑的花枝乱颤,一时竟然寻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相公他……一向很皮……”
赵飞燕弯弯的眼眸里,全是欢喜。
“石守光,我数三声,再不放手,你就到阴曹地府里等着你的苏妹妹吧。”
大有“银剑在手,天下我有”气势的周俊逸阴恻恻的说道“三……二……一……”
“剑下留人!”
一道急切声音随着马蹄声传来。
“盈盈?”
人群惊呼声中潮水般分开,一女子策马而至。
“吁…”
“唏律律”的马鸣声中,骏马前蹄扬起,就在周俊逸头顶上方划过六十度角后,重重踩在地上,青石崩
“好马术!”
赵飞燕忍不住喝彩。
楚墨点点头,对这女子马术好生羡慕。
巾帼不让须眉。
碧玉年华,眉目清秀的女子跃下马来。
周俊逸手里的银剑早已在慌乱中掉落。
奔马冲来时,他下意识的后退,情急中忘了右腿被石守光抱住,整个人向后倒去。
狼狈不堪的爬起来,脸色惨白的周俊逸破口大骂“苏盈盈,你特么疯了?”
“石大哥,你怎么样?没伤到哪里吧?”
周俊逸被无视了。
“盈盈,你怎么来了。”
石守光抚着苏盈盈的脸,那么壮的个子,眼中迸射出来的,竟是满满的柔情。
“好一出铁汉柔情。”
楚墨叹息道。
“石大哥,你怎么那么傻,求他能有什么用?”
“我总得做些什么。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上了秀女名单而什么都不做……”
“秀女?选妃?”
楚墨张大了嘴。
各地以州为单位呈报花名册至户部,再由户部整理花名册后交由皇上定夺。
这事从最初鱼跃龙门般的荣耀发展至今,早已失去最初的意义。
如今的选秀女,真真切切成了民间负担,成了各级官僚打压异己、谋私利的手段。
盖因上了花名册的秀女,不论是否留地,三年内皆不得出嫁,不得有私情。
这种规矩自然是皇帝为了避免自己被绿,或者自己看中的秀女被人半途截胡。
“步姐姐,你认识她?”
赵飞燕问道。
“太仓州录事参军苏大人家中次女。”
步霏说道。
“多半这周公子也曾爱慕过苏姑娘吧?”
楚墨低声问道。
“的确如此。只是盈盈看中了船舶司匠人石守光,拒绝了周俊逸几次三番的纠缠。”
此事过去大半年,周俊逸也没有什么动作,整日里依旧花天酒地流连画舫,大家以为也就没事了。苏盈盈自己也以为梁子就此揭过。
怎料到,这畜牲,竟然闷声不响的将自己名字填入选秀花名册。
周俊逸这么做自然坏了官场不成文的规矩。
但他不在乎。
他老子是天子亲信,有面圣直禀之权,谁又敢因此事为难他?
更何况,天子选秀,本就囊括天下适龄女子,这事放在台面说他也占理。
周俊逸对此有恃无恐。
“石大哥,我们走。”
苏盈盈扶起石守光。
“怎么,苏大小姐这就想走了?”
周俊逸拍了拍身上尘土,捡起了一旁短剑。
“你待怎样?”
苏盈盈回头,目光里的杀气,让周俊逸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石守光当街袭击本公子,自然得等捕快来提人。”
“周俊逸,你不要太过分!”
苏盈盈呛的一声抽出马鞍上挂着的长刀,刀尖指向周俊逸。
“来啊,有本事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