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仲达瞳孔微缩,眉毛须发皆被烧空了的脑袋上红斑一片片,甚是浄狩。
“我?我是讨债的人。”
楚墨缓缓取下夜视仪头盔,目光落在耶律仲达左手断裂戳出来的骨头处。
“你,你是……”
耶律仲达觉得眼前的人很面熟,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定远伯府的那个赘婿,楚墨?”
耶律仲达终于想起来了。
自己在画像上看到过这个人。
那个两次刺杀全都失败了的人。
“所以,刺杀果然是你们干的。”
楚墨右手握着的手枪扣下扳机。“砰”的一声,耶律仲达右手手掌瞬间崩碎。
一颗尖锐的石头滚到边上,染满鲜血。
“砰砰”又是两枪击中膝盖。
耶律仲达惨叫出声,昏迷过去。
小半个时辰后,雨水里,耶律仲达终于在呻吟声中醒了过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
耶律仲达虚弱的问道。
“你不认识?”楚墨意外道。
“如此说来,朱雀街上的刺杀,不是你们干的?”
当时楚墨故意诈刺客,说是景国人,结果没有任何用处,刺客干脆利落就咬碎牙里的毒药。“若是我安排,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
耶律仲达冷笑。
“楚家乡上百口人命,总是你们干的吧?”
雨已经停了。
楚墨眼看着天就要亮了,怕赵飞燕担心,不想再耗时间。
“只可惜,当时你不在场……咳咳……”
耶律仲达勉强笑了笑,剧烈呛咳过后并未否认。
这种情况下,否认又有何用?
眼前这不明所以的庞然大物,楚墨手里的武器,以及山洞里莫名其妙燃起来的大火,耶律仲达知道,自己落入楚墨手里,没有生还的希望。
“你应该庆幸我不在场。”
耶律仲达愣了愣,随即断断续续笑了起来。
“世人皆道定远伯府赘婿毫无节气,谁又知道,大家眼里的废物,内心里却如猛虎般凶残……楚墨,我知道我活不了,但是你也活不了,哈哈……咳咳……”
“你是指你们辽队开春后就要进攻乾国?”楚墨冷笑的反问道。
“你如何知道的?”
耶律仲达双眼圆睁,极为震惊。
“自然是你的上线告诉我的,不然,我又如何能找到你们藏身之地,从容布局?”
楚墨眼睛微眯,轻松的说道。
“不可能。他不可能透露……你想诈我?”耶律仲达迅速反应过来,“大人不会放过你的。楚墨,你永远想不到,乾国已经烂到何等程度。哈哈……”
耶律仲达气息越来越弱。
失血过多,让他浑身越来越冷。突然爆发般喊道“你以为我大辽就这点人马……咳咳……楚墨,你躲不过背后捅来的刀子。我在地府看着你,看你如何灭亡!”
背后捅来的刀子?楚墨心念电转。
“时间不早了,想必我问你,你也不会告诉我……该是时候送你上路了。”
楚墨手里突然出现一把砍刀。
“嗷呜……”
狼嚎声远远传来。
楚墨重新戴好夜视仪,无人机传来的画面里,二三十只野狼闻着血腥味奔袭而来。
砍刀高高举起,楚墨突然冷声道“老侯爷当年顾全大局没有杀透金帐王庭,为此事耿耿于怀。作为侯府女婿,我会继承他的遗志,马踏王庭!”
“吹牛也是你们武人的特长……”
耶律仲达撇了撇嘴讥笑道。
“而你的头,会成为悬崖底下枯骨的祭奠,你的身体,将会葬身狼吻,化为一坨又一坨的排泄物。
楚墨的语气很轻,仿佛在说一件最为平常的事。
“马革裹尸,我无怨无悔,但是楚墨,你无视规则,我诅咒你……”
看到狼群的耶律仲达眼里终于有了恐惧,恶狠狠的骂道。
在这一片待了超过三年,他知道每年秋冬交际时的狼群,都是凶残而嗜血的。
辽人信奉天神,相信人死之后,回归自然,灵活终会重塑。
葬身狼腹,就是让他永世不得超生一般。
楚墨自然知道辽人的这个习俗,轻声道“我会看着狼群如何一口一口将你撕碎。”
“噗…”
楚墨用力斩下。
浓重的血腥味散开,狼嚎声中,楚墨看到了一双又一双的眼睛,黎明前黑暗的夜幕中,如同灯笼般一眨不眨。
摩托车与越野车独眼龙般的灯光令狼群很是迟疑。
围绕在一旁,虎视眈眈。
楚墨控制着无人机重新回到崖底上空,直接将耶律仲达脑袋扔了下去。
回到车上,楚墨熄了大灯收回摩托,坐在前座上,感觉很是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