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可鉴人的电梯轿壁映出程湛兮凝眉思索的神情,郁清棠看着轿壁上程湛兮的脸,没有移开目光。
电梯在中途停下,进来一家六口,顿时将宽敞的电梯变得有些拥挤。
郁清棠秀眉几不可闻地蹙了一下,退到角落,程湛兮体贴地挡在她前面。
这时候上班的也多,下行途中陆续又进来几个人,越来越挤,程湛兮干脆转身面对郁清棠,一只手撑在轿壁上,将她牢牢护在角落里。
两人面贴面贴着,程湛兮比她高出半个头,郁清棠微微低头,她的嘴唇刚好落在郁清棠的额头位置。
清浅的呼吸从额头拂到眉心,气息温热,带着些微的痒意。
郁清棠指节紧了紧,肢体亦紧绷,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程湛兮比她好不了多少,电梯走走停停,她撑在轿壁的手肘屈得发酸,更要命的是一低头就能看到郁清棠卷翘纤长的睫毛,秀挺的鼻梁,轻轻抿出血色的薄唇,都在诱惑着她堕落。
不管不顾地亲吻她,占据她。
电梯下行的数字停在3楼。
电梯里响起抱怨声。
“3楼就不能走一下楼梯吗?”
无论如何,电梯门开了。
程湛兮背后感觉到一股力朝她推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了一下。
额头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两个人同时愣住。
叮——
一楼到了。
所有人鱼贯而出。
程湛兮和郁清棠落在最后,程湛兮的神情有点不自然,心思也开始活泛起来,在郁清棠平静无波的注视下,渐渐地消匿了。
成年人会掩饰自己的心思,不像年少时什么都写在脸上,一目了然。
两人神情自若地走进学校,路上耽误了一会儿,差点“迟到”,踩着预备铃进的办公室。
葛静和杨莉准备去上课,刚巧撞见前后脚进来的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笑着出门了。
七班物理课。
温知寒拿着物理课本进来,表情依旧温和,但眸心深处却透着冰冷。
讲完今天的课,她让物理课代表把今天的随堂练习发下去。
从前往后传,七班同学刚拿到卷子时神情轻松,笑容满面,等低头看到题目时,傻眼了。
这题……是不是过于难了?
皱眉的皱眉,咬笔的咬笔,还有的和身边同学交流眼神。
——你会吗?
——我不会啊。
——你都不会,那我更不会了!
有的表情恍惚: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刚真的认真听课了吗?
物理课代表做完第一题,眉头紧锁,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温知寒看着底下冥思苦想,甚至面露绝望的学生,生出一分为郁清棠解气的快意来。
温知寒:“这次期中考试,大家物理考得很好,所以接下来我会为大家进行提高训练,题目难度比之前上升了一点点。”
“大家认真做。”她从讲台下来,绕着教室慢慢地走了一圈,笑意不及眼底。
同学们抓着头发:这叫上升一点点?!!我一题都不会!!!
下课铃一响温知寒就走了。
物理课代表在教室收作业,只听得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声,课代表收的时候瞧了眼,不少人只做出一题或者交了白卷。
还有的同学直接在空白处写:对不起老师,我做不出来。
最优秀的那部分同学,比其他人多写了几个步骤,也没有完全解答出来。
物理课代表田恬:“……”
她去办公室交作业,看着低头翻一本全英文的专业书籍的温知寒欲言又止。
温知寒抬头,和气道:“有事?”
不知道是不是田恬的错觉,她觉得温知寒看她的眼神有一丝冷。
田恬道:“温老师,我刚刚看了看作业,好多人答不出来,这些题目目前太超出我们的能力范畴了,您看是不是稍微降低一点难度?”
温知寒手按在书本上,平静地说:“这都是你们学过的内容。”
田恬话语一滞。
学过是学过,但是这些题目就是把学过的内容玩出了花,变形变得亲妈不认。
温知寒手指微微抬起来,淡道:“下节课我会讲的,都很简单,重要的是要找对解题思路,你先回教室吧。”
田恬低头:“是。”
温知寒:“对了,第三节课后到我这里拿份物理卷子,下节课一起讲。”
田恬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之前难度的还是提高训练?”
温知寒一笑:“提高训练,认真做,我要检查。”
田恬两眼一黑。
第三节下课拿到卷子的七班同学们也集体两眼一黑。
高中晚自习一般都是拿来完成当天的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