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姜桓把军服生意从姜无界手中揽了过来的时候,她立马忘记了心中的不快。
她一改方才的冷淡,笑吟吟的对姜桓道“这么大的生意,这么快就谈妥了,真有你的。”
姜桓不禁苦笑,敢情在真金白银面前,洛姑娘留在本王府中,竟也变得这么不值一提。
他吃醋了,两世为人头一回吃了白花花银子的醋。
唯一让他高兴的,就是孟采薇低落的心情一扫而空,这无疑是姜桓最想看到的。
见孟采薇终于有了笑模样,姜桓才借着话头问起作坊里还有啥需要帮忙的?
二人闲聊之际,身在皇城的姜铠也收拾好东西,踏上了前往翰墨书店的路。
他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想多学些经世致用的学问,进而在来年的春闱上一展头角。
祁阳王的到来,让忙着生产卫生纸的吕先生,和造纸的工人们一度很紧张。
好在姜铠为人谦和,又只是来帮忙的,吕先生等人这才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一天时间匆匆忙忙就过去了,过了今天,还有四天就要过年了。
姜桓和洛群芳在府中闲扯的时候,书店里的姜铠正在挑灯夜读。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就好像孤单的烛火,能帮他更好的消化书中那些金石之论一般。
月悬中天,整个书店也陷入了无边的寂静,姜铠伸了个懒腰,推开了前往后院的房门。
边上的吕先生和仆役们早已睡下,透过呼啸的夜风,隐约能听见他们的呼噜声。
冻死人的天气,出去上茅房绝对不是件愉快的事,哪怕茅房里放着柔软的卫生纸。
回房的路上,姜铠似乎听见了一阵几乎不可闻的脚步声。
正当他以为有贼进了书店,想盗取后院那些还没成型的卫生纸时,远处却传来了声猫叫。
吓了一跳的姜铠,苦笑着摇了摇头“怪不得脚步这么轻,敢情是只无处安身的野猫。”
“早些睡,明天还要跟着吕先生一起操持生意呢。”
随着灯火的熄灭,整个书店也彻底陷入了无边的沉寂。
转天一早,姜桓赶到书店的时候,姜铠已经跟吕先生将成型的卫生纸打好了包。
姜桓笑呵呵的看着姜铠“小八,还适应吗?”
姜铠跟着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挺好的,我们正准备将这些卫生纸发往各个便利店。”
“这回吕先生足足一次生产了八千多卷卫生纸,应该足够过年之前销售的了。”
看着隆隆而去的马车长队,姜桓顿时生出了一种疲惫之感。
自打本王穿越过来,小半年一直在为生意忙碌,就趁着过年这段时间,好好歇几天吧。
直到卫生纸大部分都发了出去,热火朝天的书店才渐渐陷入了平静。
在书案上铺开一张白纸的姜铠,让姜桓笑了笑“先别用功了,本王带你出去转转。”
“尝尝洛姑娘的烧烤和火锅,再去绸缎庄给你换身合适的羽绒服。”
“本王卖羽绒服,你还穿着棉袍,这可有些说不过去。”
不想姜铠却摇了摇头“改天吧,还有三天就是新年了,我要写一幅字敬献给父皇。”
看着姜桓略带诧异的眼神,姜铠淡淡的笑了笑“小弟不才,就是个读书人。”
“没有大哥的资产,更没有三哥五哥的权势,送一幅字,聊表寸心罢了。”
他这么一说,姜桓也突然意识到“那是不是本王也要送点什么给父皇?”
“只是送点什么才好呢,这倒是个问题。”
原本他根本不愿意搭理姜无界那个情绪不太稳定的老糊涂,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拿下军服的生意,姜无界就成了姜桓的大主顾,要是不送点东西,还真有些说不过去。
忙着研墨的姜铠又笑了笑“大哥势大财雄,随便拿出点东西,就是小弟望尘莫及的。”
姜桓却摇了摇头“父皇富有四海,能看上本王这点小打小闹?”
他稍微琢磨了一下“要不就送点卫生纸吧,也算个新鲜玩意儿。”
饶是姜铠心境淡然,也是瞬间无语“大过年送卫生纸,这不太好吧,是不是太敷衍了?”
姜桓却不这么认为“就是个心意,更何况父皇现在也还用着那一抠就破的厕纸呢。”
“行了,就这么定了,一会儿就让吕先生准备一下,本王明天一早就进宫送去。”
等到了过年,他还想在府中跟洛群芳好好交流下感情,可没有再去拜见姜无界的雅兴。
姜铠苦笑,不过也没多说什么,随他去吧。
第二天一早,姜桓就带着吕先生手上、昨天才出炉的卫生纸进了宫。
他没打搅上朝的姜无界,将卫生纸的用法说给太监,就匆忙离去。
年底了,很多账目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