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脚下的路渐渐变得泥泞起来。
一个不慎,花辞摔倒了,她的整个头都埋到了泥水里,身上,青丝全部沾满了泥水污秽。
她闭上了眼睛,试图在泥水里感受窒息之感。
可那身上的泥,让她想起了义父身上的那些血迹,还有他那拼死发出的艰难声音。
他让她快跑。
眼泪混着泥水,一滴一滴,随着雨滴一滴一滴的落下。
那是花辞十六年来第一次感到害怕,她觉得似乎这一天过后,她将再也见不到她的义父了。
那个不苟言笑,眼底似乎总是带着风轻云淡的义父。
那个从来,衣不沾灰的义父。
她从来都没有如此无助过。
眼泪就像是不要钱的拼命流,仿佛当她停下来后,满脑子里的,全部义父的脸,和那些平常的一切景象。
忽然间,花辞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缓缓起身,借着路上不知被谁丢弃的树枝,她一步一步朝着记忆中的巷子走去。
这一路,她的思维变得更加清晰起来,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若是今日不去见义父,兴许,就永远见不到了。
她不该逃走的,留下义父一人,他该多么孤单。
十六年来,她从来都没有如此害怕过,也从来没有如此期盼过一个人能好好活着,只要能好好活着,其他的,她不强求。
就算义父的眼瞎了,她也会当他的那只眼。
带他去见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
直到走到麻木了,她还是不停的朝一个方向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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