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细微辨得——
那场中跪倒在地相认的妇女,那潇洒走掉的神仙,被粉饰了真面目的眉目之间,都有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秘邪异,就连退下拉下的沉沉幕子,也是深幽的黑色,在一片白雪之中显得恍眼。
这《稻草歌》拢共不过几场,便也算是演得完满了,然而台下却依旧是一片寂静,仿佛所有人依旧沉浸在这古怪非常的烂俗戏曲里头……
如意班的班主一身浅灰的布衣,自台后走出,满脸堆笑地为那台上小生引路。可细细观察便也能发现,这堆笑显得虚假无比——也并非是口蜜腹剑般的虚伪,单单只是全然无感情,乃至于造作敛在里头。
“这个村子的‘稻草’……倒也算多。”
绿袍小生淡淡地看着在场了无生息的众人,面色上依旧是那般少人性的傲慢模样,仿佛台上台下就从不曾变更过。
也不多时,这些村人闲汉身上便发生了渗人的一幕——稻草,无数稻草自口鼻处长出,自眼眶里生出,自股沟,自有穴窍处……
仿佛有人在他们的身上播种了一般。那些稻草宛若有自主的本能,不断纠缠扭动着,又能自主地隐匿起来。
无数人于是动作扭捏僵硬地站起,茫然地回到自己家里头去……
“下一场义演在哪儿?”
“回大人,张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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