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允笙眨了眨眼,发不出一点声,也动弹不得。
小厮慌乱的厉害,赶紧驾驶马车回侯府。
安平侯府。
安平侯眼睛跳的厉害,他正在跟侯夫人说话。
“如今皇上赐婚,咱们也拒绝不得,你也的早些养好身子,把允笙的婚事打理起来!”
侯夫人一愣。
这是不送她去家庙了?
“如今外面都在传,事实真相你知我知,南氏也知,以前你瞧不上她,想着为允笙求娶依琳,如今这圣旨也算是成全你们姑侄两人,我只希望你以后敛了心思,真真正正贤良淑德,而不是做表面功夫!”
“侯爷……”侯夫人轻唤。
眼泪溢满了眼眶。
忍不住顺着脸颊落下。
这些她都知晓,心里也懊悔,悔的肠子都青了。
若是早知道南家一年给侯府三十万两银子,她还废什么心思去算计南氏,任由其苟且偷生在后宅,碍不了她的眼,也用不上她的银子。
如今还失去了丈夫的心。
“这样子的话,我只说一次,若是还有下次,送去家庙都是轻的,我定休你回桂家去!”
安平侯说完,准备起身,管家急急忙忙跑进来,“侯爷,侯爷,世子爷出事了!”
“怎么了?”侯夫人急切问道,吓的脸白如纸。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叫她怎么活?
顾不得自己装病,急急切切下了床,“你倒是说啊,允笙到底怎么了?”
“世子爷在回府的路上,遇到了刺客,身上带去荣府的九十万两银子被抢走,还被下了毒,这会子动弹不得!”
“……”
安平侯惊愕万分,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结结巴巴又问了一句。
“那九十万两银子被抢走了!”管家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已经宛若蚊鸣。
“被抢走了?光天化日之下,被抢走了?”安平侯不可置信问。
整个人气的发抖,怒吼出声,“京兆府是做什么的?报官了吗?”
“还没来得及去报官,侯爷,您快去清竹轩看看世子爷,奴才这便派人去报官!”
安平侯确实急着去看贺允笙。
跨步便朝清竹轩走去。
侯夫人立即让人进来伺候自己穿衣衫,她心里着急,面色也不太好,早前内心刻薄,藏的还比较深,此刻面容有几分狰狞,让人看着害怕。
丫鬟给她梳头的时候也小心翼翼,胆战心惊,却还是一不小心就扯住了她的头发。
侯夫人“哎呦”一声,疼的她咬牙切齿。
丫鬟吓的连忙跪在地上,“夫人饶命!”
侯夫人扬手就是一巴掌,“贱婢,让你梳个头都做不好,要你何用?滚下去,以后不用你伺候了!”
丫鬟顿时红了眼眶,还想说点什么,两个丫鬟立即上前,将她给拉了出去。
侯夫人心里气愤,又喊人过来给她梳发。
“随便梳一个就好,快些!”
她心里惦记儿子,哪里还有心思打扮。
等随便梳一下,便带着人前往清竹轩。
而那被打又被骂的丫鬟,在自己屋子里哭的伤心欲绝。
她也算是伺候侯夫人梳头好些年,这般被下脸面还是第一次,以后这院子里的丫鬟、婆子还不得欺负死她。
心里想不开,又被别的丫鬟刺了两句,便朝后院水井走去,想打点水,她本没想着投井,只是踩滑了,一头栽了下去,又没人发现……
贺允笙躺在床上,浑身发冷。
闵兰芝坐在一旁哭成泪人,想要上前去,可几个府医轮番检查,都没看出贺允笙中了什么毒?毫无办法。
安平侯气的眼眸通红,让人赶紧去请御医。
侯夫人过来瞧着贺允笙的样子,几欲晕厥过去,连着喊了好几声我的允笙。
贺允笙脸憋的通红,喉咙痒的难受,想咳咳不出,一口气憋着。
府医赶紧敲开他的嘴巴,拿东西把舌头给压下去,才让他把这口气给缓过来。
自己的儿子舍不得骂,侯夫人就去骂闵兰芝,“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你还杵在这屋子做什么?赶紧给我滚出去!”
“……”
闵兰芝红着眼,瞪大眼眸。
不敢相信,名门清贵出身的侯夫人竟会像泼妇一样破口大骂。
侯夫人还要骂,安平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沉声呵斥,“不会说话就不要开口!”
侯夫人吓的一噎。
安平侯又看向闵兰芝,沉声道,“你还怀着身孕,先下去吧!”
怨怪吗?
自然是怨怪的。
若不是闵兰芝,也就闹不出这么多事情来。
闵兰芝心一紧,起身福了福身,临离开前,还认真的看了一眼贺允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