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舌顶了顶牙槽,才慢慢悠悠转身,居高临下俯视着贺允谦。
“贺允谦?”漫不经心问了句。
“回王爷,正是小生!”贺允谦恭敬应声,连头都不敢抬,小心翼翼,又显露出几分卑微。
凤秉御走到一边椅子坐下,沉声道,“知道本王叫你所为何事么?”
“小生不知,但王爷若有吩咐,定竭尽全力,为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呵!”凤秉御冷笑。
倒是个会瞧人脸色,见风使舵之人。
“你觉得安平侯府如何?”凤秉御问。
似漫不经心,却又意有所指。
安平侯府,那是贺允谦的家,安平侯是他亲爹。
贺允谦犹豫片刻,千般思量都在心中过了一遍,才慎重道,“侯府在王爷面前不足一提!”
“本王要听的不说这个!”凤秉御沉声。
贺允谦抬眸,飞快的看了凤秉御一眼,这个天御王朝最有钱有权的亲王,先帝爷最宠爱的幼子,天域王朝赫赫有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常胜将军。
他想听什么呢?
莫非他有问鼎帝位的心思?
想到这里,贺允谦背脊心汗毛竖起,有些害怕,又有些激动。
想到自己那五岁被人活活溺死的弟弟,想到被灌药逼疯的姨娘,想到那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爹,佛口蛇心的嫡母。
若是,若是……
心一横。
“家父私下与建安侯走的比较近!”贺允谦轻声,又飞快的看了一眼凤秉御。
建安侯谢瑜,太子妃娘家父亲。
凤秉御忽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家父私下和建安侯走的比较近!”
而表面上,两人水火不容。
可正式因为这样子,两人私底下交情不错,才格外有阴谋。
“呵……”凤秉御忽地冷笑出声。
又连着狂笑了好几声,才拿起桌几、椅子开始乱砸,不管是博古架还是上面的古董花瓶,抓住什么砸什么。
很快屋子里,一片狼藉。
凤城站在门口,沉默不语。
贺允谦已经吓的两腿发颤,大气不敢出。
“啊!”凤秉御怒吼一声,满眼血红,“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一直捉摸不透,安平侯府为什么会远下江南,为什么会让贺允谦那蠢货娶南希。
虽然安平侯府对外说法,南希命格好,能旺夫,可他一直不信这个说辞,查了许久,也没查出什么来。
却不想,是太子一派在背后谋划。
他在战场上,为他拼死搏杀,将觊觎天御疆土的豺狼诛杀,他却与人算计他心爱的姑娘。
也是了,南希在京城,他自是放不下,心里惦记,也没了那么多心思去争名夺利,他已经是天御亲王,再往上可不就是要捅破天。
那些人惧怕,所以难得抓住他软肋,自是要好生拿捏在手里。
“好,好的很!”凤秉御冷嗤出声。
凤肖槿……
凤秉御在心中咬着这三个字,恨不得将这人撕碎,食其肉,喝其血,以泄心中愤恨。
可他十分清楚,那是天御的太子,暂时杀不得,不,杀了他太便宜了他……
闭上眼眸,深深吸了口气,再睁眼,眸中已然平静无波。
唯有俊逸的面容上,还残留着愤怒后薄红。
摆手道,“你回去吧!”手背上,青筋突突。
昭示着他依旧在愤怒,在恼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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