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阻拦,任其自然发展。她是大姐,自然要向着自己的妹妹,她不想破坏妹妹的机会。
白阳的雁凌云比花红和风霄都快,只有在被人挡住退路的时候,两人才有可能追上白阳。
可,想起刚刚地混乱的一幕,大姐火气便熊熊燃烧起来,偏又没处撒火,莫名的烦躁。
“呵呵,我这玉女阁还真的让人小瞧了。呵呵。”大姐咧嘴笑了笑,嫣然如花。
笑语里,她在花篮里坐直,看向王贵等十二名兵的时候,一脸秋风。
小丫头没有办法让他们离开,大姐决定亲自试试。
曼妙身姿曼妙的笑,如今夜的月光,明亮、微冷。
王贵移开视线,盯着白阳,想起第一日夜与白阳在胡同里相见之时,白阳曾问过他对错。那时,王贵大声喊:没错。
“不知对错,服从命令罢了。”今天的事,他不知对错。将军派他来挡住玉女苑的门,他便带着兄弟们来了。
兵得服从命令,他们只是小兵,不懂天上的事,也不懂地上的事,只知命令。
白阳是他的朋友,是前辈,也是赐他刀法的人。然,他也不能因私费公。
王贵补充的话没有头尾,大姐听之却抿嘴笑了笑了,贝齿轻咬红唇,凤眼瞧着玉女楼内的灯笼。
王贵轻叹,站得更直,
“不敢小看玉女”
‘啪!’
‘啪!’嘴里一下子出现了粘腻腥热的味道,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脑浆滚动,王贵恍惚地看向大姐,凌乱子在血腥之中。
“你,没资格提玉女阁三个字!”大姐的声音很大,比王贵大。
十一名修士被大姐勃然而起的气势吓得一颤。火气如烈阳从大姐娇小的身体涌向楼外,惊得刀与剑的寒芒轻轻一颤,喝得握剑持刀之人晃得冷汗涔涔、眼珠冷转。
没资格三个字,在楼内楼外,回荡不散。
一双修长的腿仍在花篮下摆动,似在滑水。花篮下没有水,刚刚形成的水,拍在了王贵坚毅的脸上。
水滴落下,小丫头退到大姐身后,踮着脚推花篮。她太矮了,也太小了,推了几下便累得直冒虚汗,吓得缩紧脖子。
她想要让大姐开心,再累也得用力。
王贵的身体蓦然一寒,他听见了一声割裂声,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听见,他的心脏,被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口子。
面目惨然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南山上空有雷鸣风啸,王贵的心里,也有悲凉在呼啸,握刀的手吱嘎作响,在宣泄他心里的苦闷。
“将军令!不退!”这一声很大,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王贵瞪大眼睛,幽幽地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女子,将女子眼眸中的蔑视与愤怒尽收心底。
他身后的十一名士兵全部攒足了气势,他们和王贵是兄弟,他们和王贵都是兵。
“玉女阁,是不是太仁慈了?”大姐坐在花篮里,停止了滑水,小丫头站在大姐身后,累得龇牙咧嘴,花篮却一动不动。
楼内的空气忽然沉了、湿了。水雾朦胧了那一道倩影、一瀑红发。
王贵用干燥的舌头在嘴里搅了搅血腥,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不动。
淡淡的水汽,淡淡的笑,大姐站在了王贵身前,红发如瀑挂着水珠,打在王贵的脸上。
王贵闭上了眼睛,吸了口气,不再怀念自己的柳叶。
大姐看见王贵享受的神情,厌恶之感顿生,玉手轻抬,就要在王贵的脸上落下。
“等一下!咳咳,呸!”王贵脸生戏虐,松开握住刀鞘的手,抹去了脸上的血,用力吐出一汪血和一颗白牙,吐在了大姐脚下。血滴溅起血花,喷在了白嫩玉足之上。
大姐能躲开,却没有躲,她呆在了原地。小丫头吓得跑向后院,王贵身后的十一名士兵傻在了原地。
这是,轻视,还是挑衅?重重的鼻息,从大姐的琼鼻玉口不住地喷吐在王贵的脸上,清香灼热,怒气似火。
“你,想死吗?”大姐话音一转,字字如剑。她生性随和,不是一个爱动怒的人。但是,今天,她被人利用了。玉女苑被人利用了,最关键的是,她所在的玉女苑被人利用了。
她的姐妹,也利用了她。一腔怒火熊熊,灼烧着她的神经,她左顾右盼,将矛头指向了王贵。她的师傅说过,女人有耍脾气的权利。她从没有用过这个奇怪的权力,因为玉女阁没有男人,那个爱笑的男人又不再身边。自然而然地,她将火气撒了王贵地身上。
万想不到,王贵这人性子执拗。他一步不退,还,吐了她一脚的血,她何曾受过这种气?大姐气血涌荡,大脑一片空白之间,王贵浑厚的嗓音再次响起,
“小娘皮说的哪里话,我是怕我这颗蛀牙硌疼了您的纤纤玉指。”王贵梗了梗脖子,斜眼看着再次愣在原地,旋即因小娘皮三个字被气得几欲发疯发狂的大姐,嬉笑地咧了咧嘴角,揉了揉脸颊,狠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