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王贵舞双刀,白阳又一次想起来,他会用一点刀。
王贵也看着白阳,视线闪烁不定,不敢与他对视。他此时才知道白阳的名字,连北斗星辰阁的人都恭敬地向白阳行礼。这白阳绝对是个大人物,而自己,有什么看的呢?
岳武恰在此时走到白阳面前,仍然捧着那块儿冰,挡住了白阳的视线。
白阳挑了挑眉,仍是看着王贵,他回忆起了雷木的刀法,咧了一下嘴角轻飘飘地说:
“我认识一人,一刀未出斩青天。想学吗?”
‘咣当!’冰块儿掉在地上,岳武春风般的笑脸僵硬了一刹,呼吸滞阻了一息,身体抽搐了一下,心脏静止了一瞬,险些两眼一瞪、双腿一蹬憋过气去。简单的一句话,在岳武的耳朵,比九天春雷炸响带来的震撼还要强烈。
他一顿一顿地转头,早没了镇定自若、气定神闲,木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王贵,
不禁摇头又摇头,摇头又摇头。
王贵被冰块儿吓得一震,也愣在了原地,眨了眨眼,一刀未出斩青天?何人如此强悍!他有见识,却没有岳武有见识,内心的震撼远不如岳武。
岳武是因为后面的问句而震撼。
王贵则被斩青天的风姿震撼无语。他的心中出现了一个刀仙,长发飘然、长衫飞舞,站在云颠之上,身形魁梧如山、面容坚毅如刀,只是睨着虚空,青天便碎了,何等样的气魄与威势!
若是旁人和王贵说,王贵多半觉得这人酒后胡言。白阳说的话,王贵深信不疑,所以被震撼得无以复加、神思恍惚。
“王兄弟王兄弟,快醒醒。”岳武反应极快,已经扔下寒冰和白阳,窜到了王贵身边,轻轻推了他几下,将他弄醒。
王贵听到岳武的“王兄弟”,又是一个激灵,却见白阳站在前方挑眉,霍地跪倒,大声喊到:
“晚辈资质愚钝,怎敢让前辈……”
“站起来。”声音平静且大。王贵被吓得全身一抽,直挺挺地立了起来,比在军队站军姿站得还直。
说来奇怪,白阳的语气没有波澜,王贵和岳武却都感受到他怒了。
“学习他的刀法,便永远都不能跪。天都不行。”
岳武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刷地摊开折扇轻轻摇了摇,表示赞同。
王贵不敢再跪,直挺挺地小声说道:
“前辈,我……”
“谢前辈,在此替王兄谢过前辈了。”岳武重重地摇了摇折扇,摇出一阵冷风拂向王贵的脸,抢先替王贵应了下来。当然,摇扇之时也没有忘记将失去了一片竹叶的一面面向白阳。
王贵语塞,瞪了一眼岳武,我的事儿凭什么要你来答应?
然,瞅见岳武飘来的眼神、感受到面前拂来的冷风,他的心头忽然闪过一道闪电。白阳的话对于王贵来说太过震撼与遥远,他第一反应便是推脱,怕自己愚钝的资质惹前辈不悦。
然冷风之中有几至耳语的提醒:机缘。
随这两字进入脑海的,是前来参加华山派生仙大会络绎不绝的旅人,是来往行人口中求仙问道的故事,是昨夜打斗损毁的街道,以及北疆塞外的烽火连天与流血漂橹……
王贵心中又是一道闪电滑过,赫然发觉自己险些错过了旁人一辈子都求之不来的机缘。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他不单是为了不能救下白阳而遗憾,同样因为没有办法向白阳请教变强的方法而遗憾。
哪里还敢等,哪里还会迟疑:
“谢前辈赐刀法!”
王贵款款躬身行礼,身体轻颤,激动万分。
白阳漠然不语,算作赞同。
他轻轻转头看向岳武,一句话不说,只是看着。岳武感受到白阳的视线,看了他一眼,眼珠一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去拿笔墨!”岳武化为一道轻烟消失在原地,兴奋之情甚至还要胜过王贵。他心中悔恨,身为北斗星辰阁弟子竟然没有随身携带笔墨,实在是有如斯文、有如师门,早将师傅的关于不能多管闲事的训诫抛到九霄云外了。
王贵狐疑地看了眼岳武,愈发觉得这人古怪,笑容古怪,说话古怪,摇头更古怪。
白阳又轻敲了几下膝盖,然后看向王贵的双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王贵钉子似地站在原地,局促得连呼吸都漏了几拍,生怕自己哪个动作甚至表情冒犯了前辈,任白阳盯着。
“收起来。”吧嗒,一本紫色的秘籍出现在了桌面上。王贵一怔,强忍住激动,讷讷地看了眼封皮:
《雷木学刀记》
名字倒是简单易懂,不像是秘籍,更像是一个叫雷木的人学刀的心得体会。全书散发着浓浓的酒香气,沁人心脾,哪怕只是看上一眼,便能书中感觉到无穷的刀意,称之为狂涛骇浪也不为过。
不过,让王贵愣神的却不在这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