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动弹不得,只是好奇,好奇细针去了哪里、好奇自己要不要感谢那根飞针。这飞针趁他的祸搞刺杀,却又救了他的命,真是一团乱麻!
“帮忙!”乱麻还未解开,猝然传来一声大喊,将王贵吓了一条跳,险些眩晕倒地,也将两个前来图谋不轨的人吓了一跳,几欲拔腿逃跑。
抵在剑尖上的飞针似乎也吓了一跳,突然变软。剑士手中长剑失去与之对抗的力量,身子一轻,踉跄向前栽去。壮汉连忙挥出一拳带出拳风将剑客托住,手中的阔刀则再次斩向变成细线的细针。
‘咣当!’灰衫青年又被吓得一个激灵,反应迟了一瞬,手没捧稳,冰块儿掉了,差点砸脚。
他紧贴在墙壁上感知身后的动静,然后王贵撞了过来。他感受到王贵身受重伤,便隔着墙壁运气给他疗伤。
正分神,求助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声音只是大,没有波澜,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平静如冰。
那声音也没有指名道姓,灰衫青年却知道那人喊的是他。他的折扇刷地打开,帮忙,他在心里想着,有人遇难,叫我帮忙,不算多管闲事,
“路见不平!”他大喊一声,折扇轻摇,吹起一阵风。他想接上‘拔刀相助’,可是他只有折扇,没有刀,于是只喊了半句。不然的话,衔接不当,有辱斯文!
已经快要被人遗忘的躺在地上的白阳,仍是躺着,一动不动。一片墨绿的竹叶应声从白阳的后背脱离,倏然间与他指缝间的细针缠斗起来。
细针硬,竹叶软,细针成线,竹叶便分散组成墨针。你刚我柔,你柔我刚,墨竹叶吃准了四字:刚柔相对。
另一边,壮汉哪里还不知道他们二人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二话不说,拉着剑客,想要翻墙跃走。
王贵身后的墙上,出现了两枝竹枝。竹枝从墙上爬上去又爬过来,巧妙的避开了两人的感知,从墙上脱落,飘落在了剑客和壮汉的手上。
那两人齐齐皱眉,脸上由愕然转为惊恐,又由惊恐转为惶乱,逃跑的脚步竟然悚然停下了。
‘轰!’王贵身后的墙向后塌了,折扇轻摇,扇走了吹向他的风与尘。
“幸会幸会,在下北斗星辰阁岳武,两位给个面子如何。”岳武收起折扇,冲着地面上被墨绿竹叶裹成粽子一样的两个人恭敬地拱手行礼。
他心中窃喜,终于不用翻墙了。
——
“你该拿出菊花晒太阳了。”风霄语气有些低沉,笑容却并不低沉。他有些怨自己,既然喜欢花红,就应该爱屋及乌,他便也应该喜欢菊花。
花红看着他苍白的脸,忍不住上前摸摸,楚楚可怜地说道:
“不要,菊花让你伤心了。不晒了。”花红嘟着嘴,又有泪水留下。今天,她水汪汪的眼睛微红,哭得有点多。
“我想看看,呃,看看菊花。”风霄说的真挚,没有一点虚假。他很累,没有力气向花红说谎,说谎也骗不了她,正如昨夜。
花红看着他,正想反驳,可瞧见风霄的脸色后,迟疑地点了点头,把青油纸伞递给他,见他没力气接,就搭在了他的身上,一步三回头地走回房间。
她听着他的话便知道,风霄是真的想看看,他们两人的菊花。
花红的速度很快,十八盆菊花,没一会儿便出现在了院落里,围成了一个圆。看着香喷喷、金灿灿的菊花,花红会心一笑。
突然想起风霄在身后,小脸一皱,哼地抬脚轻轻踹了一盆菊花一脚,以此表示她和风霄一样,不喜欢菊花了;以此来表示,她更喜欢风霄。
可终究没有忍心下重脚,只是将一盆菊花踢得轻颤一下,就这,她还忍不住捂住胸口,长出口气。
而后,一脸傲然地回头看着风霄。
孰不知,风霄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好可爱,风霄越发地觉得花红好可爱,和绵绵细雨天里初次相见那时一样可爱,从未改变。
那时,她捧着菊花,荡着秋千,坐在绵绵细雨中等他。
如果道士的预言是我逃不过去的因果,那么,花红一定是命运给他的补偿,风霄如此想着,便笑了。
在外游历的时候,他想要逍遥、想要自在。他说不清什么是逍遥自在,也许是无拘无束,也许是无牵无挂。
他在外面游历了数年,逍遥了数年,本以为那是他一生中最畅快的时光,本以为他的一辈子都会畅快逍遥的生活。
没有想到的是,他在扬州城里有了拘束、有了牵挂。
但是,他并不困扰,反倒觉得开心,说不清的逍遥在见到花红之后,并不重要了。
花红看见风霄笑了,于是也笑了,走过来拿起伞,轻轻转着,风霄又轻轻晃荡起来。之前,一直是风霄为花红打伞,一直是风霄用伞风推花红荡秋千,今天换了一下位置,花红反倒更开心。
风霄看着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