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等到搬东西的家仆,反而见到一道魁梧粗壮的身影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随着一声肆无忌惮的狂笑,萧煜顿时觉得自己身子一轻,然后整个人便像把锄头一样,被人给抗在了肩膀上。
哈哈,混账小子,有些时日未见你,老夫还以为你忘记老夫了,走走走,这寒冬腊月,先进屋喝杯酒暖暖身!
萧煜被抗在肩膀上,完全动弹不得,只能苦笑道:程伯伯,要不你先放小子下来…
废话少说,随老夫进屋去,酒肉管够!
等等,程伯伯,小子是有事而来…
萧煜急了,光想着先给程咬金送礼,好不得罪他,结果忘记了这老恶霸的尿性,这老恶霸可是无酒不欢,上门找他必定得被灌酒。
他接下来还得向其他权贵送礼,可不能在这喝醉了。
天大的事哪有喝酒重要?先醉了再说…程咬金自顾自地扛着他往府中走去。
程伯伯且慢,小子是为了送礼而来,礼物正在门口呢,先搬进来如何…
萧煜扭了扭身躯,而后伸出手指向门口。
程咬金停下脚步,而后扭头一看,就发现他身后停着几辆满载的牛车,不过上面有块白布盖着,也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程咬金一下子来了兴趣,而后将萧煜甩在一边,慢慢走到一辆牛车旁,左右端详起来。
这…
程咬金脸上忽然露出几分犹豫,这些就是你送的礼?
萧煜挠了挠头,对啊,程伯伯不满意?
真奇怪,这反应有些不对啊,程怀亮不是说大唐权贵都为了冬天能吃到绿菜而疯狂吗?
怎么程咬金反而如此犹豫不决,莫非是他的口味比较独特,新鲜的绿菜没办法满足他?
倒不是不满意,只是…
程咬金摸了摸冻得僵硬发直的胡须,沉吟一会儿才道:前几日,老夫才因为吃牛肉的问题和户部尚书吵了一架,老夫都说是因为天冻路滑,牛自个儿摔死的,结果那老头说什么都不信,逼得老夫揍了他两拳后才肯改口,此事惊动了陛下,老夫也被责骂了几句,这段时间得收敛点,不然陛下那边不好交代…
程伯伯,您到底在说什么啊?萧煜满头雾水。
唉,这牛你先牵回去吧,改天找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再送来老夫府上,到时候咱爷俩再痛痛快快的吃顿全牛宴…
说着,程咬金依依不舍地抚摸着黄牛的脑袋,目光中充满了惋惜。
萧煜顿时就懂了,抹了把冷汗,才道:程伯伯,你误会了,小子送你的不是牛,而是牛拉着的东西…
咦?牛有拉东西吗?程咬金似乎才反应过来,目光终于从黄牛身后移开,而后放在了那鼓鼓囊囊的白布上面。
这里面是个啥?
程咬金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白布,一副好奇宝宝的萌萌哒形象。
程伯伯掀开看看便知。萧煜特地卖了个关子。
好小子,还敢在老夫面前卖关子?程咬金瞪了他一眼,随后摆摆手,道:罢了,看在你送礼的份上,老夫今日就不抽你了!
说罢,他抓住白布的一角,然后用力一掀。
顿时,绿油油鲜脆脆的绿菜便印入了程咬金的眼帘。
这…是绿菜?哈哈!好小子,当初我家老二说你要大冬天种出绿菜,老夫本以为是他胡说八道,没想到真叫你给种出来了!程咬金来了精神,笑道:嗯…是个来事的主,还知道给老夫送来,不错,这份孝心,老夫收下了!
说着,他扭过头,朝着程家院内大吼道:有手有脚的都出来,去把牛车上的绿菜搬进去!
几个家仆立刻匆匆跑出来,然后怀中紧紧抱着一捆绿菜,小心翼翼搬进院中。
哎哎哎,程伯伯,后面的可不能动,那些是给岳丈和李伯伯他们的…
程家家仆将一牛车绿菜搬空后,竟然十分自觉地开始对其他几车绿菜动手。
萧煜顿时就急了。
啥?小娃娃不必慌张,这些绿菜先寄存在程府,也省得你多跑几趟,李靖他们若是想吃,随时可以上程家,老夫绝不吝啬。
程咬金哈哈大笑两声,而后勾着他的脖子,将他给强行往府中拽去。
走了两步,程咬金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停靠在路边的几头黄牛,咂摸咂摸嘴后,道:小娃娃,这些牛似乎有些冷啊,要不让它们住在程家,程家很暖和的…
萧煜飞快摇头,程伯伯莫闹,小子坐牛来朱雀大街可是有不少眼睛看到,若是回去牛不见了被人举报,那可是要吃官司的。
程咬金有些不甘心,谁说要吃它们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