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州…当真岌岌可危吗?李铁心忽然沉声道。
刘叔点点头,叹道:萧县侯说,西州附近诸国欲夺西州,所以正打算对西州用兵,萧县侯没把握守住西州,便只能让您离开…李火长,我等继续赶路,尽快赶回长安吧,这也是萧县侯交代的事…
李铁心没有理会他的话,一双眸子逐渐通红,她攥着信封,而后问道:刘叔,我记得玉门关内,好像有数十万大唐守军吧?
是的李火长,玉门关对大唐来说乃是重中之重,所以自古以来,都有重兵把守…刘叔说着,愈发觉得不对劲,李火长,您为何这么问?
李铁心不着痕迹地抹了一把还未夺眶而出的眼泪,神情直视着远方,目光渐渐坚毅起来。
我们不回长安了,快抓紧时间去玉门关!
不回长安去玉门关…刘叔呢喃两句,似乎明白了李铁心的意思,李火长,莫非你想…
西州有难,他不负皇命死守,我作为他的夫人,又岂能负他?咱们立刻去玉门关找守将支援西州,只有这样,才可保西州周全!
刘叔呆呆的望着她,从她那单薄的身躯中,刘叔觉得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和她慢慢重合。
对了!那是大唐军神的影子!
刘叔心里一惊,注视良久后,他的目光也越来越坚定起来。
…
西州城。
黑云压城城欲摧,愁云惨淡万里凝。
城墙下大军压惊,实土夯成的城墙根本拦不住嗜血的老虎,越来越多的敌军爬到了城头上。
混蛋,你们干什么吃的,敌人都快爬上来了!
萧煜头发凌乱,双眼赤红,黑色的盔甲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鲜血。
一个敌人爬到他面前,萧煜手中的长枪毫不犹豫地刺出,接着一具尸体便跌落了下去。
郭鹏的模样也好不到哪去,他身上的盔甲都破了好几处,满脸鲜血,双臂上更是有几处深可见骨的刀痕…
弓弩手,西面,放箭!
还有北面…
杀敌之时,萧煜目光也在四处张望,有条不紊的指挥着。
这时候,又有两个高昌人窜上城头,还没来得及站稳,萧煜便挥舞长枪,只见枪尖闪过一丝寒芒,而后两个高昌敌人便瞪大了眼睛,各自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噗嗤…
鲜血如注,染红长空。
惨烈的城池攻守战,无论是敌军还是唐军,都在竭尽全力厮杀怒吼着,现在这里没有正义邪恶和对错,只有生与死,胜与负。
萧煜站在城墙上,手中的长枪不停在空中挥舞,寒芒掠过之处,无数人皆是痛苦哀嚎。
一个,两个…
城下尸体堆积如山,萧煜半跪在城墙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握住长枪的手更是颤抖不已。
这时候,城下一声微不可查的弓弦弹动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只箭矢毫无征兆地向着他后背射来。
一道人影闪过,叮的一声,冷箭被一把大刀砍落,萧煜艰难地扭头望去,却见姜岩正浑身是血的站在他身边。
少爷,这里太危险了,你先下去休息一下吧!姜岩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止,又砍落一个即将爬上城头的敌军。
不行,谁都能走,就是我不能!你不用管我,先去守住西面!萧煜声音嘶哑道。
好,你注意点!
姜岩咬了咬牙,看了萧煜一眼,随后又冲到了最前面,然后奋力砍杀敌人。
咻!
又是一只箭矢射来,萧煜连忙起身躲开,而后脸色陡然一冷。
把弓箭给我!
说完,他劈手便夺过身旁一名弓箭手的弓箭,而后迅速拉弓搭弦,嗖的一声,城下便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
时间流逝,太阳渐渐落下,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萧煜也不知道斩杀了多少敌人,反正到最后,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只能凭借着一丝本能杀敌。
城下不断有人窜上来,然后就被守城的将士砍翻,而守城的将士倒下后,就有另一个人迅速补上位置,一轮又一轮,尸体很快堆积如山。
终于,夜色降临,四周的空气逐渐阴冷起来,敌军很清楚大漠的气候变化,也知道晚上不利于攻城,所以随着一声尖细亢长的鸣金声响起,敌军又如潮水般退去。
看到敌军退兵,萧煜终于强撑不住,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上,贪婪的呼吸着胜利后的新鲜空气。
萧煜知道,这第一轮攻城他们是守住了,下一次攻城不知是何时,也不知是否更猛烈。
但,那又如何,敌若来,那便战,死战到底!
所有守城将士都扔掉手中军械,毫无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