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辰,爹爹应该早就回家歇息了吧。只是她今日迟迟未归,不知道他是否仍在等。
正想着,忽见田间一处黑影浮动。
锦瑟虽然在乡野间长成,胆子较旁人大些,但这月黑风高地,仍旧忍不住害怕。这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锦鸡,又像是野猪
”救、救我、我“
细细弱弱的声音从隐秘处传来,似乎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纵然是伴着阵阵蛙鸣,锦瑟仍能够清晰地分辨出——
那是男子低沉而虚弱的声音。
她突然想到,去岁为了抓田鼠,放过捕兽夹在地头,平日里爹爹他们都会避开。莫不是这人想要作恶,反被误伤?
锦瑟迟疑间,只见那黑影已一动不动,也不出声了,她这才大着胆子循着声音找了过去,上前一看,总算是在杂草丛生之地找到了人影,只是他呼吸减渐弱,莫不是快死了?
救?还是不救呢?
这个念头一出,她心中就有些唾弃自己。
云锦瑟呀云锦瑟,平日里你总说,日行一善,必有福报。今日怎地犹豫起来了?就算他是十恶不赦之人,也自有老天和官府来罚他,如今单单叫你碰上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吧。
想着,终究还是没忍心,摸索着搀起了那黑影。
这一搀,锦瑟才知道何谓男女有别,男子的身形看着瘦削,实则无比沉重,大山似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勉强走了几步,她实在是乏力,无法只得先将他安置在路边,回家去取爹爹拉谷草用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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