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眉头皱。
见对方气息平稳,神情不似作伪,心里不由沉。
莫非情报有误?
思忖阵,他淡淡地道:
“五天前,江都太守司马彰在府被人当众枭首,据其家属描述,凶手系道士装扮。”
“于四月十日清晨踏空而来,杀人后飘然而去,全程言不发。”
说到这,王守仁顿了下,深深看了眼云阳老道。
“世间能踏空而行者,必是天人无疑。”
“云阳,我要个说法。”
他的话刚出口,四周人群里便炸开了锅!
“什么?!”
“杀人者是先天大宗师?!”
“渤海侯怀疑,云阳真人就是那天当街斩杀白眉大侠朱仕洛和江都太守司马彰的真凶?!”
有人瞪大了眼,结结巴巴地道:
“这么说云阳真人是先天大宗师了?!”
“真的假的?!”
众宾客纷纷望向高台上白发苍苍的老道。
云阳老道见众人齐齐看来,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下,捂着嘴用力咳嗽了几声。
“这不可能吧?”
当即有人站出来表示怀疑。
众宾客见云阳真人副苍髯老朽的模样,怎样也无法和印象纵横天下的先天大宗师联系起来。
看这老道副恹恹之态,指不定哪天就归西了,怎么可能是天人!
想到这,纷纷长出了口气。
当然,其也有寥寥几个知情人士,都是和云阳老道有几十年交情的老友。
见状纷纷无奈摇头。
暗骂这老家伙真能装。
“阿弥陀佛,王施主,云阳真人乃是贫僧多年好友,他秉性温和纯良,为人大度洒脱,绝不会无端造此杀孽。”
这时,位身穿金兰袈裟的大和尚唱了声佛号,走出人群,双手合十,慈眉善目地对王守仁道:
“将军若是没有证据,切莫轻易受奸人蛊惑,错怪了好人。”
“是少林寺的慧正神僧!”
立即便有人认出了大和尚的身份。
众宾客顿时发出阵阵惊呼。
没想到少林寺与太虚道宫的私交如此之好,竟然可以不顾朝廷脸面,也要为云阳真人出头!
接着,又有位锦衣玉袍的年人站了出来,对王守仁抱拳道:
“侯爷,朝廷是不是搞错了,云阳真人乃是天下有名的得道高人,他老人家大把年纪,怎会无缘无故跑去宁州呢?”
“今日乃是云阳真人百岁寿宴,渤海侯此言,确实不妥。”
乌鹤道人淡淡开口。
“王将军若要指认凶手的话,还请拿出令人信服的证据,空口无凭未免可笑!”
身灰袍,身材魁梧的虬髯老者冷哼道:
“朝廷虽大,却也别想随意欺压吾辈武者!”
此言出,顿时引得无数共鸣。
在座的大都是武林有名有姓的人物,都是聪明人,经此点拨,立即醒悟。
对啊!
朝廷虽然强横,太虚道宫也不是吃素的!
太虚道宫作为千年的武道圣地,绝不是被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谁知道这三百里嵯峨山藏着多少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他渤海侯虽然是天下四大先天大宗师之首,杆开山霸王枪横扫天下。
但这次来却不带甲兵,看样也对太虚道宫很是忌惮,不敢在人家地盘上放肆!
这次,朝廷很可能是借司马彰的死,来打压江北武林,这是假道伐虢之计啊!
此次如果退让,日后传将出去,江北武林势力的名声必然落千丈。
到时候受影响的可是自家宗派!
想着,众宾客大多目光闪烁,纷纷起身附和,表达自己的不满,言语间多发对朝廷的不满。
“渤海侯明鉴,我等虽是江湖客,却也是快意恩仇之辈!”
“且不说云阳真人是不是天人境界,他老人家与死者无冤无仇,哪来的杀人动机呢?”
“今日是他老人家的大喜之日,朝廷没有证据便登门问罪,未免太过霸道!”
“对!”
“说得好!”
“”
顿时赢得喝彩无数。
王守仁对此没有丝毫反应,只是盯着高台上的云阳老道,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既然是先天大宗师干的,那和贫道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云阳老道又笑呵呵地坐了回去。
他身后,太虚道宫的众真人喝茶的喝茶,闲聊的闲聊,气氛无比轻松。
这幅有恃无恐的样子被众人看在眼里,心下自然阵大定。
俗话说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过会就算渤海侯翻脸动手,也自有太虚道宫的真人们顶着。
些刚刚举棋不定的宾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