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干休。
蕊珠心如死灰,猛地一剑向自己胸口刺去。
“别!”玄野打落她的剑,“人是我杀的,你何苦自尽?”
“你走吧。”蕊珠突然变得格外平静,脸也变得面无人色,仿如灵魂抽空了一般。
玄野不安地道:“蕊珠……”
“你走吧。”蕊珠看着他,眼神却空洞无物,“放心,我不会自杀的。但下次相见,我们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就此断情绝义,你杀我不算忘恩,我杀你不算负义。”
这话玄野对她说过,如今听她一字不变地复叙出来,却远比他当初言语要绝决。
玄野问:“你要去哪?”
“不关你的事。”她慢慢站起来,忽然露出个从没有过的笑容,凄苦而灿烂,“其实认识你很开心,可惜我们缘尽于此了。”
她捡起尚轩的拂尘,纵身飞向天际。
“蕊珠!蕊珠!”他大叫着,可惜身上无力,根本御不起风,连都不了。
玄野心知不妙,不知道她要去干什么。但无计可施,只好躺在原地,静待身体恢复。
蕊珠去的不是别处,正是灌江口,而且她不管不顾地强闯进去,面见二郎神。
二郎神见是她,道:“你怎的又回来了?”
“弟子是来领罪的。”蕊珠呈上尚轩的拂尘,“我杀了尚轩师叔。”
“什么?”二郎神一惊站起。
蕊珠声音平静,“弟子本想按师父之命,捉拿林玄野,终于在五行山处觅得他行踪,便与他打斗起来,可弟子不是对手,眼看要遭他毒手。这时尚轩师叔赶到,施以援手,他与林玄野势均力敌,打得难分难解,后来还是尚轩师叔略高一筹,将林玄野打倒在地……”
二郎神急问:“然后呢?”
“然后……”蕊珠眼中流下泪水,“看到林玄野眼看要命丧师叔之手,弟子突然鬼迷心窍,从背后偷袭师叔,用‘暴雨梨花’将师叔打得神形俱灭。”
二郎神无比震惊
,坐倒在椅子上。“你……你此话当真?”
蕊珠点点头。
二郎神连连摇头,“不!我不信!”
“请师父看下尚轩师叔的遗物。”
二郎神看着拂尘,上面果然有几枚细针,不由双手颤抖,“你……你真的用暴雨梨花攻你师叔?”
“是的。在那生死关头,弟子才发现对玄野早已痴心一片,恨不得嫁了他才好。见他遇险,一时间便忘了师规,忘了师父和主母的恩情,忘了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妖人……”
她一边说一边泪水涟涟而下,“弟子为情所困,犯下涛天大罪,事后还私放林玄野。如今心知难逃死劫,自来请罪,请师父赐死。”
她一番话把杀尚轩的罪过全揽到自己身上,二郎神痛呼:“师弟,你死得好冤枉啊!”
他与尚轩手足情深,登时怒火万丈,也不细想,“你……你这孽徒,犯下如此大罪,还想死个痛快吗?来人!给我押进黑水牢!”
黑水牢是灌江口关押重犯的死牢,牢中都是犯下大罪,残害无数生灵的大妖,进了这牢房,必会受尽酷刑而死,以慰受害者在天之灵。
“来人,给这孽徒上琵琶钩,废去真力,抽去仙骨,待我查明经过,再行发落。”
二郎神命令一下,可怜蕊珠受尽无穷无尽的苦楚。
在受刑的凄厉惨叫声中,她被钩枪穿了琵琶骨,又被铅棒轮番殴打,直至仙骨根根打断,一身修为尽数废去,痛得生不如死。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就此折磨得形销骨立,伤痕累累,最后还一身血污抛进腥臭的水牢。若不是她残剩的一点修为,不知死多少次了。
然而自始至终她没有一点后悔的念头,虽然她清楚这样做并不能改变二郎神与玄野的敌对局面,但至少可以消弥他一部份怒火,同时为玄野争取时间。
她并不知道玄野身上有无限百花露,只知道他受了重伤,看样子不是一年半载能好得了的。如果二郎神这时发难,玄野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哪怕能为玄野争取多一点活着的希望,她也愿意这样做。当然,也因为她心如死灰,没有求生**,便只想用残命为心上人做一点事情。
一身血污的她强忍着浑身伤痛,望着窗外的月光,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她反而露出一丝笑容。
“玄野,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保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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