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细长的西域剑猛地刺过来。危急瞬间,舒舒吓得紧闭双眼,惨叫声震天。
奇怪的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
惊魂未定,睁开一线眼睛,这才发现朝自己刺过来的一剑被另一柄长刀截下。
来人正是陈三十。
竭力将古兰兵的剑推回去,粗旷面容上尽是豪气,狠狠啐一口,嗤道“狗养的!欺负个弱女子算什么好汉?”
“找死!”古兰兵被辱骂,自然咽不下这口气,阴毒地眯了眯眼睛,举剑就朝陈三十攻了过去。
陈三十丝毫不乱,虽腿脚不便却也能应对自如。
双方势均力敌,僵持不下,两群同伙见状亦纷纷加入战局,一时间,大妃别苑门前乱成了一锅粥。
彼时叶凌漪正端着一盆热水经过长廊,准备为屋内尚未苏醒的二人擦身子,身旁忽然经过一队古兰兵,脚步匆匆过去,竟是险些撞翻她手中的铜盆。
好在及时定下脚步才未使得盆中清水付诸东流,叶凌漪暗自愤懑,只觉得古兰人实在不可理喻。
将要走时,又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古兰人如此行色匆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联想到那日赫连澈负气离去的模样,叶凌漪免不住忧心起来。
而此时大妃别苑门前,适才扭打在一起还难分胜负的两群人,很快因增援人员的赶来而迅速扭转了局面。
“呸!狗养的就是狗养的,卑鄙龌龊!”陈三十被人一左一右架着,饶是被揍得鼻青脸肿了,仍不忘骂人。
同伴包括舒舒在内的一干人皆被古兰兵押着,跟随陈三十一起叫骂起来。
于是刚才乱打胡斗的画面又升级为了泼妇骂街。
七嘴八舌的声音参杂在一起,简直令人震耳发聩。
古兰兵多是些听不懂汉语的,面对这架势,纵是有心回嘴也无力张口,束手无策只能似活吞了苍蝇般张大眼睛,怒到极处时,干脆照着人肚子狠揍一拳。
陈三十吃痛,由于腿脚不便的关系身体失去重心栽倒在地,蜷成了一只虾子,闷哼着,再没了泼妇骂街的勇气。
其余人见状亦噤声老实了。
这时,古兰兵身后钻进来一个人,震惊地看看地上的陈三十,又看看周围,小心翼翼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见她,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然后,适才安静下来的大妃别苑又七嘴八舌地炸开了锅。
由其是舒舒,被人押着好不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张嘴冲她说着什么,叶凌漪没听清,却见那妮子是越说越委屈,最后许是被煽动了情绪,竟嚎啕大哭起来。
叶凌漪只觉得头皮发紧,扶扶额头,转身对古兰兵道“他们是我的朋友,能不能放了他们?”
“不行!”古兰兵面无表情,以自己少得可怜的汉语词汇量直接拒绝她的请求,并下令将这些人带走。
怎么办呢?眼下动手硬逼可不是好办法。
叶凌漪一时没了主意,很快又想起一个人——伊涅普。
对了,这些古兰兵不听她的,难道还敢不听总理大臣的?
正准备去找他时,恰好见大妃别苑前有人勒马,自马背上下来,快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伊涅普穿了身白黑战袍,点染出高大的身材,眉宇间凝着冷冽肃杀,薄唇紧抿,连表情都是一丝不苟的。
叶凌漪察觉到非同寻常,还未等她开口说话,他便扬手“放了他们!”
总理大臣开口,古兰兵自是无敢不从。
叶凌漪表情微微轻松,看着他,没等表达出自己的感谢,便被一把拉了过去。
一路经过攀着紫藤的白石走廊,飞花落水的假山水榭……
“伊涅普!”叶凌漪忍不住挣脱,一边揉着发疼的手腕,一边朝他投去不解的眼神。
伊涅普愣住,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沉浸在思绪里,不知觉竟弄疼了她。
“对不起,我……”欲言又止。
叶凌漪看出了他有心事“你怎么了?”
上下打量他一眼,故意笑起来问“你穿的这一身,该不会是要去打仗吧?”
伊涅普未置是否。
她却从他的眼睛里得到了答案,心头猛然一沉,面上表情亦不由凝重起来“你真的要去打仗?”
沉默片刻,伊涅普终于沉重地点了点头“明天出发。”
“是和西朝吗?”这个问题听起来简直像是明知故问。
“军情吃紧,西朝军来势汹汹,我不得不亲自出战,这一去,胜负未知,生死未卜,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叶凌漪黯然,不做回答。
伊涅普却握住了她的肩膀,恳切道“答应我,等着我回来!无论如何,不要抛弃我!”
叶凌漪抬头看他,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
伊涅普只觉得心慌意乱,仿佛自己松开手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