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涅普大人,我知道一件有趣的事情,是关于我黑水元公主与西朝皇帝的,或许对打败西朝人有所帮助。”
大妃别苑内。
随着愈发接近门口,叶凌漪的脚步放慢。
贴紧门扉,清晰可闻门外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小心翼翼抽出剑,待一道人影窜出来的同时,叶凌漪手里的剑已经快一步架上了对方的脖子。
“是我!”
熟悉的声音令人心头一颤。
叶凌漪震惊地看着门外玉容略显苍白的男人,急忙收回剑,伸手将他扯进屋内,又伸出头去紧张地左右看看,终于关上了门。
“你怎么来这里了?你知不知道这附近都是古兰人?”
她明明是用嗔怪的口气同他说话,他却从她紧张的样子里分辨出了关心,扬起唇角柔柔一笑“放心吧,那些人还不足以做我的对手!”
“你身上还有伤,不要命了吗?”她已经尽力压住自己的声音了,却是越压抑越生气,气他不懂自己为了保护他做了那么多,他竟以身犯险。
赫连澈微笑,静静看着她生气的模样,漆黑眼眸里满是动容。
尽管她之前在自己面前故意演戏,但眼下这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关心终究还是骗不了他的眼睛。
许久,抬手抚平她眉心紧拧的“川”,大手覆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细语哄道“我的身手,旁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你冒险到此,该不会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吧?”
“当然,跟我走吧!如今我身体无恙,我可以带你回西朝,不必再受任何人的牵制!”
叶凌漪的双眼随着他的话而逐渐明亮。
可当眼角的余光扫到遮挡人影的碧色帷纱时又黯淡下来。
她自然能全身而退,可乐芽与叶骋呢?
他们还没醒来,她绝不能就这样丢下他们不管。
更不能拖累赫连澈!
“说够了没有?”她推开他,冷冷道“赫连澈,我想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何必如此纠缠惹人讨厌?”
“我知道你说的那些都不是真心的!”赫连澈皱眉。
“呵……”她嗤笑开来,嘲讽道“我说你怎么还是这么有优越感?这么爱自作多情?不管你信与不信,我马上要嫁给伊涅普了,你要是想陪着我,也可以留下来喝我们的喜酒!说不定他日沙场相见,伊涅普还能手下留情,放你一马。”
“现在没有别人,你不需要再演戏了!”他捉住她的肩膀,紧紧盯住她的眼睛。
“你觉得我是在演戏?”她面无表情,双瞳深处尽是薄冰。
赫连澈一愣,仍觉得不可置信“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苦衷都可以和我说啊!”
这个时刻,叶凌漪的心中满是酸楚,她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因为乐芽与叶骋所以不能和他走,她怕拖累他,更怕他不走了,这样的话,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她狠狠挥开紧捉住她肩膀的手,决绝冷笑“赫连澈,我的确是有苦衷的!”
“你说,什么苦衷?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他迫切的期待着她的答案。
可她却说“我的苦衷就是你太不识趣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死缠烂打不肯离开,实在令人讨厌!说实话,从前我是很喜欢你,不过那是从前,现在我有了伊涅普,便不再需要你了,这样你明白了吗?”
赫连澈眼中的星光随她的话慢慢落了下去,沉下脸来“你是认真的吗?”
“是!”叶凌漪态度坚定。
赫连澈沉默,垂落下去的手攥紧成拳,良久之后寒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身开门离去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叶凌漪的心中满是复杂。
“你说西朝皇帝对凌漪有袒护之心?”
黑水王宫政殿,伊涅普坐于狼头椅上,修长的手指缓缓敲击着椅子的把手,望向完颜纳其的双眼尽是斟酌。
“在皇门前杀死那么多人还能全身而退,这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就算当时有赫连澈全力维护,可如果没有西朝皇帝从中周旋,元公主只怕是也少不了要吃苦头。”完颜纳其眼底泛着精光。
“所以,你说这件事的意义何在?与打败西朝人又有什么关系?”
“伊涅普大人糊涂了。”完颜纳其笑起来。
伊涅普看着那张笑容,忽然觉得这个看似懦弱的一国之君面孔下藏着的是一颗虎狼之心。
“凌漪可是我黑水的元公主啊!你我是同盟,她又是我视若亲妹的,既然西朝皇帝对她有意,何不干脆顺水推舟,让她利用西朝皇帝对她的情接近他,伺机杀之,大灭西朝人的锐气,也算是我黑水为两邦永久做出的功绩!”
完颜纳其总算露出了他卑鄙的嘴脸。
伊涅普冷眼看着“两军对垒,少不了血雨腥风,命丧九泉,你让一个女人代军伐敌,这就是你说的视她为亲妹?”
“我自然也不忍心,”完颜纳其作出副忧心重重的样子,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