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才来接我,两年前你去哪里了。”她嘤完就吸着鼻子说道,“就算是为了让我留在水镜轩恢复身体,可你人呢?为什么都不来看我。”
“……”他咬着唇,眸子睁开,过了一会儿才说,“我需要再想想,才能跟桥儿解释。”
她一下就从他腿上跳了下来,红着眼睛瞪了他一下,转身走了。
付惜景立刻起身将她抓住,从背后环紧她的腰身“我去过,每个月都会去。每次去看,桥儿的寝衣永远是在地上。”
她突然睁大了双眼,只听他停在耳边接着道“桥儿不是一向喜欢抱着寝衣睡,怎么去了水镜轩便将被子丢了?”
她若睡熟了,姿势是真不好看,还不喜欢盖寝衣,通常会手脚并缠抱着睡。而这两年间付惜景每次深夜去看她,都只能看见她蜷在一起缩在床的最里面,不盖寝衣却也不会抱着。
“……”越溪桥垂了脑袋,又开始吸鼻子,“要你管。”
“桥儿想我了?”他说,轻笑着蹭了蹭她的耳朵,“我不在身边,桥儿就无法放心去睡。”
越溪桥沉默片刻突然攥了拳,垂着眸,语锋突转“伊澜夫人的死与你有没有关系?”
付惜景的身体兀地僵了一下,也让她的心狠狠一颤。
两年前,宣?阁主的夫人伊澜亡于归元谷,天下人皆知她是被七星教的二长老盛迎害死的。伊澜是蛊人,寿命很短,但经归元谷的医治后已然见好,体内蛊虫清除、也可以延续生命,盛迎却在这时化装潜入归元谷中暗算她,终是让她抱憾而终。
虽然这件事还有别的隐情,但盛迎这个真凶绝对是跑不掉的,如今整个武林都响应了宣?逐杀令的号召在追杀他。可盛迎修炼魔功已然将身体练坏,不仅不再是他原本的样子,而且似乎可以变成各种样子。
她听伏依依说,归元谷守卫森严,盛迎就是化装成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才得以利用乐正家的三当家入了谷、潜伏在伊澜夫人身边,而后杀了她。
盛迎的身体确然已经可以自由变换大小了,而且没了男人的体征,可完全变成一个女孩儿,他自己怎么可能做到?
她能想到的就只有换一身皮,一身不被任何人看穿的皮。而七星教中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三长老,就只有付惜景。
付惜景却不说话,她便知道自己所想一定是真的,溘然咬紧牙关“……你也知道盛迎找你换皮,就是为了去归元谷谋害伊澜。”
半晌后他点了头,算是默认了一切。
越溪桥突然感觉眼前一晕,直接向后倒在了他怀中。
“桥儿?”他见她似乎有些不舒服,就将她横抱起来放到床上去,很快她便清醒了,红着眼眶瞪着他,他自然奇怪,“这是怎么了?”
“所以魔教就真的是魔教,你们为了对付宣阁主,甚至不惜伤害他无辜的妻子?”她恨恨地道,咬着牙用力地盯着他,“伊澜是蛊人,本就活不了多久,你们居然连她都忍——”
她说着,很快觉得自己太过可笑。都已经是魔教了,中原武林人人排斥的对象,他们又怎么会不忍心杀中原人,又有什么可怜惜的。
付惜景低头看着她死咬着唇噤声的样子,渐渐失去了笑容,唇抿成了一条线,片刻后对她道“桥儿,我没有料到宣?会狠心断掉你的经脉。”
越溪桥一震,慢慢抬头看他。
“一个正派掌门,武林至尊,连我的桥儿都忍心伤害。”他冷声道,眸光也寒了下来,“我又为何要对他的妻子怀有不忍之心?”
她一时没有说话,神情很是复杂地看着他。付惜景却不想再看她这双眼,偏了目光后沉声说“计划都是盛迎那边想的,我不过顺他的意,也欠他一个人情,才做了张皮给他,身体也是他自己所做。”
越溪桥深深地吸了口气,牙齿都在打颤“你可知宣阁主为何会对我如此狠心?”
他眨了眨眼睛,面无表情地转向她。
“他确然是用心在帮我治疗的,是我在他半途收功换气的时候动了我身体里剩余的魔气、欲要侵蚀他的内力,他生了气,才会废我。”她艰难地道,“当年若非伊澜求情、让宣阁主再给我一些内力,经脉尽断的我不等回到水镜轩就会死在凤凰榭。”
她抿着唇,冷笑着抬头“用魔气伤害宣阁主的事,当年可是你让我做的——你将我送进水镜轩,将伏轩主拉下水,不就是在等宣阁主为我治疗之时、我恩将仇报用魔气伤他的那一刻吗?”
“我只是想让他救你。”话音刚落他便强硬地道,看着她的目光突然危险了,“桥儿,我不会对你说假话。”
越溪桥一点不觉得触动,狠狠剜了他一眼,冷哼着转过了头。
付惜景溘然一颤,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迟疑了一会儿才说“我没有下过让你去伤宣?的命令。”
越溪桥皱了眉。
两年前的三月十四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日子,也是最后一次温存。那时他应该已经知道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