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那边凑近。
她特意嘟起了嘴,屏住呼吸,目标就是他的双唇。没过多久他回了神,见一张噘起来的嘴唇正在迅速靠近自己,下意识地就要躲开。
但越溪桥速度更快,几乎是冲向了他,同时在心里暗笑来不及了——
下一瞬她的鼻尖就狠狠地撞上了他的面具,顿时疼得想往后撤,嘴没挨着,身体又失去了平衡,转瞬之间就跌坐在了地上。
屁股又与地面来了个狠撞,双手撑在地板上,越溪桥对自己此时此刻的所在还是懵的,愣愣地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付惜景也有些懵,自己还没什么感觉就见她莫名其妙地飞了出去,才想起这面具可不是一般材质所制,坚硬得很,果然见她的鼻子红了。
小姑娘的眼睛比鼻子更红,在他震惊的目光下忍了又忍,终是觉得太委屈了,垂下头嘤嘤地哭出了声。
付惜景只能手忙脚乱地站起身,又蹲下,摸着她的头哄了又哄,没用,才将她横抱起来,想了想决定放去床上。
越溪桥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余光都瞥不见的地方,咬着一口白牙恶狠狠地瞪着他的面具,不一会儿又难过地缩了起来。
刚把她放下,她就立刻抓住他的袖子,泪光盈盈地问“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看到你的脸?”
“……”他也垂着眸,很认真地在思索。彼时对于她的安排,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雏形,也预料到了如果真的实施那个办法,就必然会面对数不清的风险,而她也会成为其中一个未知的因素——他不能够完全信任的存在。
于是他说“等你痊愈之后,我会将我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知于你。”而后也能将本应属于她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给予她。
那时她想,他定然是找到了能治愈她身体的办法,更是决定会将她永远地留在身边,一声轻轻的“嗯”,用力的点头,不胜欣忭。
只是没过多久——她总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太快了,似乎只一起形影不离地待了那么几日,持续了没几日的愿望就被他的另一个决定轻易打破。
不知为什么,那日他突然说“我想将你送到中原的水镜轩去。”顿了顿又补充,似乎是不忍“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
起初她并不知道水镜轩是个什么地方,就让他说清楚,他却告诉她那是中原七大正派之一、琼华楼门下的一个分轩,而入了水镜轩的女弟子,都会成为妓人。
她知道什么是妓,就是没想到他会让她去做妓——应该也能想到,毕竟那一年里她的身子虽没怎么发育,脸还是会日复一日地美下去,当然适合去当那为男人而活的妓。
虽然他向她解释了原因,说是为了她好,送她去中原可以帮助她治病,一时之间她还是难以接受。
他解释完后,她就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别的表情,很快点头说好。
她没再看他,只听到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眸光灼烈地盯了她半晌,而后用力将她抱在怀里。
她本来想哭,想打他,终是忍住了,轻轻将他回抱住。
“告诉伏依依,你不愿意。”他似乎在咬牙,很轻的声音,却说得十分艰难,“我不会让你永远留在那里,桥儿,等你的身体彻底康复了,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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