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惜景轻笑一声,微微垂了眸“倒不完全是她是母亲的人的缘故,司阑本身自带威慑力,每次训我也都能让我觉得自己是真的理亏。”
司阑一直没有回来,大约是给越溪桥换完衣服后直接离开了客馆去寻浣花草,在亲眼看着她将药喝下去之前八成是不会回来了。付惜景特意回房去看了一眼,见已经换了身衣裳的她还在安睡,便又放心地去了隔壁房间。
秦妆正低声和安意着商量着什么,见他回来了便起身说“方才我们两个想出了一计,如果公子觉得可行,我们就开始准备。”
付惜景的眸光暗了下去,点点头“说罢。”
“既然小美人算是被公子强行带出来的,那她本人定然是无论如何也不愿离开水镜轩的喽。”安意着先道,“倘若她有机会离开公子身边,是不是会好好地抓住这个机会一走了之?”
“嗯,若她所说的都是真心话,自然是会找机会逃跑的。”他说,突然抬眸直视安意着,“改一下你的称呼。”
“称呼?”安意着一愣,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改什么称呼?‘世子’?”
秦妆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无论那女子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底细,如今都算是公子的人,你要注意你的身份,不可随意乱叫。”
安意着眨眨眼,清了清嗓子说“姓越是罢,越姑娘?可她到底是个妓人,叫姑娘不太合适罢。我听司阑好像是叫她小姐,那咱们也这么叫?”
秦妆懒得管他这个,继续同付惜景道“‘若’是什么意思,公子还听不出她所言是真是假么?”
付惜景微微低了头“真假与否的确不好说,我看不出她是不是在赌气。”
“那公子等下不妨再去试探一番。”秦妆很快道,“如果公子能温柔地交付‘真心’,想必越小姐即使有气也不会一直气下去。公子好话好说,再套一套她的话,如果她仍然坚定地说不想跟公子走,便可施计一试了。”
安意着突然笑出声“真有意思,只对付那么个弱女子,竟还得公子亲自去出卖色相。”又耸了耸肩“不过也不亏就是。”
付惜景瞥了他一眼,也懒得斥责什么了,又问秦妆道“什么计策?”
“很简单,如果她嘴上说想回水镜轩,同时心里也这么想的话,此时此刻若有人提出要带她逃走,她定然是不会拒绝的。”安意着先接了话,笑得也越发深沉,“可若她只是在装样子,只是想让我们以为她别无所图,就定然是不肯离开的,因为她的目的就是要跟在公子身边,想办法打入教内探听情报啊。”
尤其在付惜景告诉她自己“千面君”的身份后,谁不会觉得这样一个身份着实是打探七星教内部高层绝密的绝佳渠道呢。如果越溪桥真的是正派的卧底,自然不会想离开他。
付惜景思虑片刻后缓缓点了头“带她走的那个人,可想好如何安排了?”
安意着继续笑嘻嘻地“咱们如今下榻的这家行如客馆可是商州人流聚集和情报交换的好地方,无论眼线还是值得交易的信息都不比水镜轩少。且这家的老板与伏依依是生意上的好友,又怎么会没见过越小姐呢。”
秦妆接着说“只要我们稍微露个破绽给这间客馆内部的人,他们定然能猜到越小姐被藏在了这里,甚至能猜出我们身份。不过为了保证越小姐的安全,他们不会贸然行动,若还有私心,更不会将此事明明白白地告诉伏依依,只会偷偷前来与她联系,顺势带她离开。”
付惜景不知在想什么,倒是突然沉默了。秦妆示意安意着叫人上茶,补充道“等下司阑回来,必然也会带回‘水镜轩头牌失踪’的消息,以越小姐在商州——应该说以她在整个中原的声望,想必不过几个时辰就足以掀起寻人的风潮,而这几日定然会将整个商州查个底朝天。
“可他们之中,又有多少是真心希望她回到水镜轩,而不是将她据为己有的?所以公子根本无需担心行如的人会真的将越小姐的所在如实告诉伏依依。”
秦妆顿了顿,手指捏住下巴再一沉吟道“就是做最坏的打算,即使他们没有私心,让伏依依知道了越小姐就在此处也无妨。如果他就是越小姐背后的人,或是知道些什么,便只会表面做做样子,不会真的救人的。
“纵使他真心想救,还是我方才说的那句话,为了越小姐的安全,任何人都不会贸然行动。我们早已安排好了离开河清的行程,全身而退不是问题。”
付惜景轻轻吸了口气,不再犹豫“就按你的意思办。”
秦妆看了看覆在他脸上的面具,觉得有这东西在实在难以看出他的心思,可即便是没有这东西也不好看出他在想什么,于是试探道“如果越小姐真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