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冲也悄悄出声议论道:“想当初,当今天子登基前,先帝册封天子还是何皇后所出的那位呢!”
声音极小,只有此间几人能听见,而他此言一出,一旁的王甫就连忙瞪他一眼,低声呵斥,“噤声,岂可妄言!”
讪讪闭上嘴巴,但此刻气氛却安静的诡异起来,方才滔滔不绝的众人,此刻都默默的等着刘璋的决定。
或许刘璋之前并没有与刘范争夺益州的想法,但是经过他们这一番唆使,相信刘璋意志会有动摇的。
凝眉思索了许久,就在刘璋开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远处,整顿完绵竹防务的吴懿也快步走了过来。
拱手朝一众广汉俊贤行礼后,吴懿朗声开口:“公子,我已经安排妥当,绵竹四方城门都已经安排兵卒戍守,维持城内稳定。往梓潼方向,我也已经遣人去打探消息了,左中郎将一旦回归,我等必然能够得到消息。”
“善!有子远办事,我自是放心的!”笑着称赞一句吴懿,刘璋心情也放松起来。
而随着吴懿的到来,方才还侃侃而谈的众广汉士子,都纷纷拱手告辞。
站在刘璋身边,默默看着李邈、王甫、任夔等广汉当代青年才俊离去的背影,吴懿面色忧虑,瞥了眼刘璋,欲言又止。
似乎是感受到了吴懿的想法,刘璋笑着道:“子远,你说我在他们眼中就真的那么温仁吗?难么又怎么确定我一定比兄长好呢?”
张张嘴,吴懿想说刘范的战绩就已经很吓人了,何况他此番回归巴蜀还带了近万军队,是人就知道他来者不善了。
扭头憨笑看了眼吴懿,刘璋呵呵道:“其实我也挺想兄长的,记得幼时他虽然年长,却总是喜欢放任众兄弟胡闹,然后他去收拾烂摊子。”
面上浮现笑容,吴懿作为最早追随刘焉入蜀的一批人,其父与刘焉交情深厚,他自然也是认识刘范的。印象中,那是个醇厚仁德有气节的世家公子!
而在刘璋与吴懿等着刘范赶来绵竹的时候,刚才离去几人也来到了一间院落中,互相商议起来。
“有吴子远在,我等很难劝服刘季玉的!”甫一开始,任夔就急不可耐开口道。
虽然任夔与王冲都算作将领型的人物,但相比于吴懿,他们不仅领兵经验不足,手上的兵马也是根本不够瞧的。因为巴蜀的兵马,已经被赵韪带走了一大半。剩下的又跟着刘焉去了成都,他们手上的兵勇,根本没有多少战力。
关系到整个广汉郡的将来,不仅他任夔急,王甫与王冲也同样着急。
而此时李邈却兀自冷笑,幽幽道:“其实你们也无需多忧心,我已经将消息派人递给了孙德,想来在梓潼的他很乐意帮我们做些事情。”
葭萌关往蜀中,一路要向西南走,过剑阁,再经过涪县、梓潼县后,才能抵达绵竹。
而李邈所说的表字孙德的人,也同样姓李,单名一个福字。李福虽然不是郪县人,但他与刘焉父子却有不共戴天的仇怨。因为他的父亲李权,就是当初刘焉进入益州后,为了震声益州士族,所斩杀的豪强之一。
对于刘焉父子,李福是极其乐意见到他们内斗的。
所以,李邈才会说,有李福在的梓潼一定会替他们阻拦住刘范。而在刘范长时间不能抵达的情况下,他们再向刘璋危言耸听,让他产生害怕,最后事情就会很容易成功了。
“诸位且放宽心,数个时辰后,我等再去向刘季玉述说,让他心生恐惧,这样,用不了多久,大事便可成了!”听着李邈这斩钉截铁的话,众人才悄然安下心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数个时辰过去,日头也渐渐西沉。
黄昏降临,刘璋还没有等到刘范的消息,此时的他也有些惆怅起来,按理说,刘范若得知自己在绵竹等候他,他应该会很快赶过来的!
而就在刘璋犹豫不决的时候,李邈等人又再次来寻他。这次,他们直接将刘璋堵在了县寺的大堂内,吴毅也同样被他们堵在留在了堂上。
丝毫没有再与刘璋虚与客套的意思,李邈直接同刘璋宣扬起刘范不会到来的谣言,“公子,并非我危言耸听,左中郎将既然在汉中占据了基业,他又怎会轻易前来巴蜀腹地呢。
而且据我得到的消息,左中郎将已经投效了西凉军,否则他怎会这么轻易的就从关中脱离了回来。他此番回来就是要抓捕刘益州与你父子二人回长安请赏的!”
“李邈,你可曾想过你此番言论若被我兄长知晓,你当会面临怎样的惩戒?”
闻听刘璋的质问,李邈更是不屑一笑,“我且与公子你明说了,今日就是左中郎将当面,我也敢与他对峙此事。如今,巴蜀人尽皆知的事情,唯有公子你还被蒙在鼓里罢了!”
“你!”怒眸瞪着礼貌,刘璋第一次觉得有人能被讨厌到这种程度。
可是面对这广汉郡名义的俊贤,却实则豪族无赖的青年,年轻的刘璋拿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