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天的声音让雅座内的空气都快结冰了,姑娘们吓得一个个退了出去,家丁们拎着木棍将顾云天团团围住,生怕他闹事。
老鸨听闻连忙赶来劝架,扶着门框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我……我说这位爷,您要看……我们给您看了,您这是……这是唱哪一出啊。您这一闹,我还怎么做生意啊!”
顾云天充耳不闻,一步步将家丁逼至窗前,“说!快回答我!”
楼下热闹的小商小贩抬头看见这一幕,纷纷丢下手中活计跑来看热闹,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
家丁哭丧着脸,委屈道“这位爷,好汉……壮士!我们真没别的姑娘了,全在这儿,您这暴脾气,小的……小的哪儿敢骗您呢。”
顾云天亮出指尖的金针,对准家丁的太阳穴,“真的没有了?”
家丁用余光扫了眼树在脑袋边上的金针,下的腿都软了,其他家丁看出顾云天是个狠角色,都远远围着他,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顾云天?顾云天!你在干嘛啊!快放了他!”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声音的主人正是他苦苦寻觅的慕映雪。
他朝窗下望了眼,只见慕映雪左手举着半个包子,右手抱了一只纸袋,一脸不可思议的正看着自己‘行凶’。
顾云天只觉心中黄河决了堤,冲散了一切愤怒。
终于找到她了。
他轻轻在窗棂上一按,纵身飞下,也不多言语,不顾人群的拥挤和议论,拉着慕映雪就走。
慕映雪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跟他一路小跑回客栈,终于跑不动了,双手拄着膝盖喘气。
顾云天看着慕映雪跑的粉扑扑的脸蛋,本想训斥她怎么可以自己乱跑,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我……我就是饿了去买个包子……可是转头你就不见了,原来……原来你跑去妓院了呀……”
顾云天又好气又好笑,顺手倒了两杯水,自己猛地灌下一大口,抽出凳子把慕映雪望着。
听得出她恢复的不是很彻底,声音仍带着一些疲惫与沙哑,不过总比说不出话要好上许多了。
慕映雪被他瞧得一阵脸红,想起他刚刚拉着自己的手跑了那么远,脸上更红了。
除了苏立轩,她还从未拉过任何男子的手呢……
“不是说好,让我一路护送慕容小姐的吗?怎么一个人跑了?”
顾云天缓和了一下语气,生怕语气重了再吓到她。
“我没来过这里,觉得新鲜,就到处逛了逛。逛着逛着就饿了,然后发现了这家包子铺……然后,就找不到你了。”
慕映雪有点委屈,明明是顾云天自己走得慢,还说是她跑丢了。而且他还跑去了妓院!这个坏家伙!
“说起来……顾云天,你去妓院干嘛?”
顾云天想说是去找她的,可又怕慕映雪再生误会,只好硬着头皮扯谎。
“我口渴了,找水喝。”
“找水喝?去妓院?你的口味可真……真特别。”
慕映雪说着将包子递过去,“还热着呢,你吃点吧,你是我的恩人,怎么能天天陪我喝粥?是个人都要吐了。”
顾云天看着满满一纸袋的包子,随手拿了一个,心说,包子啊包子,你真是害苦我了。
吃完包子,顾云天再次检查了一下慕映雪的伤势,看来再有几天,她的声音就可以完全恢复正常了。
这意味着,他们要分开了。
想到这里顾云天心里有些不舍。
他转过头问慕映雪,“慕容小姐可有想过修习一门武艺?一来强身健体,二来也可以保护自己。”
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哪里晓得刀刀剑剑,慕容正只会给她一摞一摞的治城方略叫她研读。
自大她炖鸡汤误伤苏立轩后,她自觉无能,开始修习医术。顾云天的额提议不错,这是个好办法。
既然苏立轩不在身边,顾云天又和自己同路,不如边走边向他学习剑术防身。
如此想着,慕映雪抿唇一笑“你愿意教我?”
“那是自然。”
“好,自今日起我就跟你顾云天修习剑术。”
说着慕映雪将一个包子捧到顾云天面前。
“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又在客栈休息了两日,顾云天带着慕映雪上路了。
临行前顾云天告诉她,因为这几日的突发事件,耽误了行程,至二人赶到北疆军营能不能见到各自想见之人,却是很难说。
顾云天的意思是叫慕映雪打道回府,他可以沿途护送。
谁知慕映雪心意已决,哪怕此时双方军队已经交战,她冒死也要见到苏立轩一面。顾云天见她决心已定,只好与慕映雪一同上路。
顾云天总是十分警觉,稍有风吹草动就立刻查看。
“顾云天,你这是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