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低估了汤家炼药坊的阵法,刚刚带着葫芦踏出炼药坊一步,他就触了警报,被当场抓获。
偷窃“仙丹”,哪怕是最最低等无用的“养身丹”,按汤家族规,也是重罪。
汤让被判处监禁二十年,面壁思过。
然而,汤让怎么可能服气!
要是老老实实在汤家牢狱待上二十年,外甥们没有足够修炼资源,错过筑基的最佳时期,那可怎么办?
可是再如何苦苦哀求也没有用,族规就是族规,汤让被无情地投入了牢狱。
也亏得他是一个天纵奇才,在强烈的不甘下,他在狱中悍然一搏,居然还真叫他成功突破到了金丹,成功越狱!
可惜好景不长,他以金丹之身才刚刚挣得一点灵石,给姐姐家送去,就又被埋伏已久的汤家执法队当场抓获,无情地重新投入了大牢。
因为越狱,罪加一等,汤让的刑期又延长了。
就这么反反复复,汤让在汤家牢狱待了足足一百二十年。
因为偷窃一葫芦最低贱无用的“养身丹”,金丹修士汤让被关押了一百二十年,何等辛辣的仙界荒诞剧!
光阴荏苒,一百二十年过去了,虽然汤让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巅峰,但是姐姐的大部分孩子们却因为没有足够资源冲击筑基,化为黄土,姐姐也因为伤心过度,早早离世。
只留下两个外甥艰难筑基,苟活到了现在。
任你如何天才,不掌握修仙资源,哪怕是金丹修士,也一样是任人宰割,受尽世态炎凉。
所以当汤让被送到汤凡白面前时,他才倍感讽刺。
“汤家主,我被汤家执法队如此对待,你要我为汤家去冲锋?”
如果一百二十年前,姐姐还活着,汤让为汤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但是如今他们死了,这时候把我从监狱中带出来,告诉我汤家需要我去冲锋?汤让
只觉得汤凡白脑子有问题。
不过这些年,尽管被欺压得这么惨,汤让到今天依然认为是他自己罪有应得,他当初不该偷盗“养身丹”。
他怨恨的,不是汤家族规过于严苛,羁押了他这么久,而是汤家为什么不早些给他戴罪立功的机会。
可怜人,可悲又可叹。
汤凡白威严一哼。
“你以为出狱就是结束吗?你是强大的金丹真人,又有偷盗的前科,相信我,你不会受到欢迎。就算汤家执法队不抓你了,你所到之处,人们只会对你望而生畏。”
汤让扭过头去,恨恨说道,“那又如何,大不了我卖身去别的仙人世家,金丹巅峰,还怕没饭吃?”
汤凡白一听这话顿时不急了,他笑着往后一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低头淡淡道。
“你就算不为了你自己着想,你也要为你的两个外甥想想吧,难道你不想为他们挣出一份光明前途?”
“难道你希望你这两个外甥一辈子都背负着舅舅是个罪犯的沉重心理枷锁,被所有人瞧不起?”
“现在,正是你建功立业,洗刷耻辱的好机会啊,只要你杀了陆宽,夺回叶长老的传承,你就是汤家的大英雄!”
“到时候,本座亲自出手为你两个外甥洗经易髓也不是不行。”
汤家家主亲自出手为外甥洗刷身份?
这一连串轰炸,瞬间击中了这个粗犷男子内心最柔软的深处。汤让沉默半响,重重地向汤凡百磕了三个响头,接过军令,退了出去。
望着汤让远去的背影,汤鸿涛眉头紧皱,一脸嫌恶地说道。
“家主,你还真要给这种烂货色洗白?”
汤凡白端起手边的热茶,吹了口气。
“也就是汤让他出身底层,不懂什么是劫运,什么是劫子,才这么好忽悠,否则你随便让哪个金丹打头阵,他会因为这么点蝇头小利就拼命?”
“不过你说得对,咱们汤家家大业大,就算这么点利益也不应该浪费在这等废物身上。”
“鸿涛,你也不想想,就凭他,回的来吗?回不来,我们还兑现什么承诺?”
“不过是给一个将死之人画张大饼罢了……”
……
咸阳城作为大夏国都所在,是这一仗的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由于大秦御马监精锐部队要持灭神弩埋伏在大梁,咸阳城防御稍显空虚。
因此陆宽下旨抽调了楚国和赵国的部分部队,来咸阳协助防守;同时抽调了宋国部队,前往大梁协助设伏。
这个联防决策,是孙伯灵将军提议的。咸阳要吸引汤家主力,还要将战局维持在一个危险的平衡上,后备有生力量必须充足。
单靠咸阳守军,断无可能挡住汤家兵锋。
之所以是抽调楚国和赵国的士兵,是因为秦昌诚提到,放眼大夏这二十几个诸侯国,也就大齐勉强能跟大秦扳扳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