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任圜还兼任三司使,主掌国家财政。
任圜,他的父任茂弘,曾任西河令,驻守太原。
他有这样有地位的父亲,见到上层人物的机会就不难了。
他见到了晋王李克用,李克用见他长得一表人才,当下把侄女嫁他为妻。
任圜的仕途,就此飞黄腾达。
后唐建立后,他被任命为为真定尹、北.京副留守知留守事。
按道理,以他这样的身份,再加上正派的作风,继续升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没有,他遇到了挫折。
他与郭崇韬以及李嗣源的三观很合,所以,他们关系非常好。
哪里知道,郭崇韬很快倒台,他也受到了牵连!别说升官,能保住官职就不错了!
任圜就此,宦海低沉,一直到了李嗣源当上了皇帝,这才开始对他重用,官至宰相。
任圜当上宰相后,开始选拔贤俊,杜绝私门,忧国如家,执政一年便使得"府库充实,军民皆足,朝纲粗立"。
任圜是有治国能力的,但是安重诲才是李嗣源的心腹。
安重诲年轻时即投于李嗣源军中,非常骁勇善战,同时才识过人,使得李嗣源非常赏识他。此后十几年的军旅生涯中,李嗣源引安重诲为心腹,安重诲视李嗣源为知己,二人结成莫逆之交。
李嗣源当上皇帝后,安重诲是他第一重用之人,第二才是任圜。
任圜想要把国家治理好,就必须要有权力;而安重诲也是对权力极度热衷之人,朝廷中的军政要务,事无巨细,他都要给予裁决。
这样一来,任圜和安重诲就有了矛盾了。
安重诲是眼里不揉沙的人,他有一次路经御史台门口,殿直马延无意冒犯了他,他当即拔剑将马延斩杀于御史台门口,杀人之后才禀报皇帝!
如今任圜敢阻碍他行使权力,自然容他不得!
任圜见自己的意见未被皇帝采纳,知道是安重诲在搞鬼,而自己又争不赢他,当下怏怏不乐,便以病为由辞职,退居磁州。
然而,安重诲是不会就这样放过他的。
他见任圜府中有一歌妓,能歌善舞,生得温柔俏丽,当下欲纳之为妾。
这种要别人老婆做自己老婆的事,只要是个男人,他就不会答应!所以,任圜拒绝了!
安重诲就更要置任圜于死地了!
狠毒的人,总能想出搞死人的法子!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安重诲终于逮到了一个搞死任圜的机会,那就是朱守殷谋反!
安重诲听闻了之后,知道机会出来了,当下立即派兵假传圣旨到任圜家,然后诬告任圜与朱守殷合谋叛乱,逼他"聚族酣饮而死。"
这种置政敌于死地的做法,遭到了舆论的谴责,连安重诲本人也自觉理亏。
李嗣源明知任圜冤死,却未加追究。
《易经》的履卦中说,踩到老虎尾巴,要是没事的话,将会大吉。
安重诲诬告害死任圜,却一点事都没有,接下来当然是大吉了,那就是,他更是权倾朝野,连皇子李从荣、李从厚都对他敬事不暇。
安重诲这一下彻底膨胀,别说皇子,就是李嗣源,他都未必放在眼里了!
而膨胀的结果,从来都是毁灭!
河中节度使李从珂,是李嗣源很疼爱的养子,也有可能要继位的人。
安重诲深知李从珂继位的话,对他是极为不利的,所以,矫造诏书,唆使河中牙将杨彦温寻机驱逐李从珂。
长兴元年,公元930年,李从珂出城检阅战马。
杨彦温趁机关闭城门,不许李从珂入城,逼其返回洛阳。
李嗣源当下将李从珂召回朝中,同时命药彦稠率军讨平杨彦温。
安重诲又唆使宰相论奏,追究李从珂失守之罪,想趁机除掉李从珂。
李嗣源哪里会让爱子受罪?当下驳回了宰相的奏议,只命李从珂赋闲在家。
后来,禁军将领李行德、张俭弹劾安重诲私募士卒,整械备装,图谋不轨。
李嗣源虽以诬告之罪将李行德、张俭族诛,但也对安重诲起了猜忌之心,命范延光同任枢密使,分散了安重诲的权力。
安重诲至此才知道,他其实就是藤,没有了大树的依附,它就不能爬得高!
他之前,之所以能横行霸道,神佛都阻挡不了他,那是因为李嗣源对他的放纵。而他一旦失去了李嗣源的信任,就什么都不是了!
长兴二年,公元931年,安重诲被解除枢密使职务,外放为河中节度使。
此时的安重诲,已经失去了李嗣源的信任,远离了皇帝。
人都是如此,越近就越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