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东方明就是日月神教的精神领袖。他执意要一个人前往高句丽大会本就让这些人担心不已,又听说东方明从高句丽大会里逃出来,之后不知所踪,更让人担心了。
虽说大家都很清楚,东方明身手不凡又有神秘力量庇身,这世上还难有人能让他吃上亏,但听完这个消息大家该担心的一样舍不了。
如今东方明能平安归位,大家自然都是高高兴兴的。
当天晚上,教里就张罗着大摆了一场三天的流水宴席,好酒好肉一直供着大家随意吃喝,倒也十分尽兴。
要说这里头最高兴的当属任我行。别看这小子人看着瘦瘦小小,一把子蛮力不说,却十分能吃。而且最爱吃酒吃肉,别些个吃食他虽然也爱吃,总没有吃酒肉爽快。
别人只吃上一天流水席也足肚儿,只任我行一个人,流水席摆三天他就吃上三天。直吃得那些嗜好酒水的人都直呼经不住。
就吃这么一回,徐世绩他们就把任我行的脾气摸清楚了。本事不小,为人却十分纯善。做事全凭自己喜好,不过幸好心思少,所以也难做什么坏事。
至于新文理,平日孤言寡语,说话做事也严谨认真,看着倒是个不错的人。
别的倒没有什么稀奇的。
这流水席原来也不是摆给自己人的,全为了招待一手跟着东方明一道来的刘黑闼。不能让日月神教在外人面前失了体面,便是三天流水席一摆,好好宴请刘黑闼和他那些手下。
刘黑闼一到乌头山便急不可耐,其他人不知道,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他是为什么才愿意放下仇恨来到乌头山的。
可是三天流水席摆完,也没见东方明提上一句窦德建的话。甚至回到乌头山之后,东方明更神出鬼没,难得见到他的踪影。
刘黑闼本来自恃年纪和身份,不好先开口问。三天过去,还是没忍住,气冲冲地亲自跑去找东方明。
一见到东方明本人,刘黑闼便盘问:你这混小子,答应我的事呢?
什么事?东方明一副茫然神色。他最近几天忙着准备一些东西,倒还真的忘了刘黑闼说的是什么事。
你!刘黑闼一看东方明表情不似作假,有疑有忿地说:你真不记得了?
我是真的忙忘了,你有什么事儿找我直说便可。东方明认真地说。
你忘了,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东方明看了刘黑闼半晌,恍然回忆起来。
啊!是为了窦前辈的事儿吧。这事怪我,是我忙忘了。本来早该带你去的。东方明连连致歉。他答应刘黑闼在先,确实也是他忙忘了。
刘黑闼心焦也是正常的,怪不得他来的时候口气冲了。
窦前辈喜欢清静,不住在这山头上。刘前辈不着急的话,先在这里再住上一晚上,明天我带你去。这事本是东方明忽略在先,他自然有责任要带刘黑闼去见窦德建。
其实刘黑闼更想自己去找,不过他现在人在乌头山的地界上,说自己去未免太唐突。于是只好接受东方明的安排,乖乖回去等第二天东方明带他去。
翌日,刘黑闼起得分外早,一大早就穿戴好等着东方明过来。
东方明果然也没有再次失约。辰时一到,他就过来找刘黑闼。他原来还打算让刘黑闼用了早膳再走,谁知道,刘黑闼本就坐不住了,哪里还愿意在这上面耗费时间。
二人便一齐离开寨子,往寨子后面的一座山头去了。
那里是还没有开辟的后山,原本不在日月神教的规划里。但是日月神教后来的发展出乎意料,慕名前来投靠的人太多,寨子里实在住不下这么多人。
于是,便把寨子前后左右的地方都往外扩了一圈,开辟成新的居所。后山那块地方因为地偏人少,去住的的人是最少的,因而也最清静。
窦德建本来就有意避世,不愿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踪迹。一来是不想让收容他的东方明受到牵连,二来也是不想别人扰了他和妻女的清静。
后山正是一个避人的地方。
这路不远,甚至都不用骑马。东方明也起着带刘黑闼见见日月神教风土人情的意思,便没有叫人备马,步行去往后山。
东方明闲庭信步在前头走,刘黑闼跟在左右,心中有所念想自然无心看什么风土人情。只管埋头走着,一并不看左右风景。
饶是无心探看,不错眼地走下来,刘黑闼也把日月神教的情况看个差不离。
你小子这地方倒是弄得不错。刘黑闼不由得赞叹。
幸得前辈青眼一句赞叹。这地方我费了许多心血,当然是不差的。谈起日月神教,东方明心里嘴上不免是一阵自豪。这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基业,被人赞叹他自然与有荣焉。
刘黑闼哼哼两声,没再接东方明的话。索性后山也快到了。
日月神教寨子落在半山腰,而这后山的住处则建在山脚下。
走到后山上,能看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