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固闻言,恼怒不已:“君子守诺,文家小子,你这是小人行径!”
文呈摇摇头:“府君何出此言呢?那些书信,是府君手书;这些个供状,乃是一名汉奸自诉,两不相干。咦,难不成,堂堂府君,竟然与臭名昭著的汉奸,有瓜葛?啧啧啧,不管别人信不信,我是绝不信的!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捅出去,真是天下奇闻……”
“止!”
苏固一拍案桌:“五千贯。”
你咋就和五千贯杠上了?
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零头而已。”
文呈依旧摇头:“这里面的佐料,可比那些书信中下的足,酸甜苦辣咸,样样齐全。”
“既有金城、武威羌人,造反的前因后果;”
文呈啧啧赞叹:“也有某人去虞府,同岳丈小妾、自家偏房一起大被同眠…啧啧,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月旦评》许邵主编,定然舍得重金求子…咳咳,重金求购,猛料啊,难得难得。”
苏固咬牙切齿,轻拍额头:那虞衡,狗一样的东西!
当白手套都不合格,还留一手保命技能?
人与人之间信任呢?
罢了,回头,老夫定要将虞美人填井,方消吾心头之恨!
传鼓瑟于杨家,得吹萧于秦女
……感凤来集,弄玉乘风,萧史乘龙,夫妇同仙去。
只可惜那虞美人,吹的好萧…
账房先生再次入内,与文呈交结钱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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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苏固,被两杠子敲的头晕眼花,心太累!
摇摇摆摆起身,准备回去收拾虞美人,就在此时…
“吕司马,伤的很重…”
那让人恼火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又怎样?”苏固有气无力的蹦出一句:“休说区区一名司马,便是本府的郡丞、长史,打杀了埋了便是!”
“刘益州的属官、孔县尊募集的兵马将领…”
文呈冷笑,“是任人宰割的,无名无姓的黔首么?我等来谈谈汤药费、名誉损失费、精神抚慰金、伤残保障金?”
苏固也是被敲诈的肉疼不已,单手揉着额头,低声道:“那又如何!刘使君、孔县令处,吾自会去信澄清,小子,休要再讹人。”
文呈淡然一笑:“善!府君能够让刘使君、孔县尊不追究,我也乐见其成。不过…”
“讲!”苏固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无休止的纠缠,已经灰常不耐烦了。
“吕司马伤势颇重,不过是其一;”文呈一副人见人厌、鬼见鬼嫌的模样,
开口道:“其二,吕司马被府君折磨的身心疲惫,吕君在汉安军中,已是颜面无存,何以统兵作战?!”
“那是尔等的事,与吾何干?”
“凡事有因才有果。”
文呈一副痛心疾首状:“想我汉安军,历尽艰辛,行军至汉中郡,却痛失主帅!山无峰是土丘,蛇无头不溜,群龙无首与满地爬虫何异?可怜的汉安军,看来,是打不了仗了!”
你别去掺和三辅平羌才好呢!
让他们打个天翻地覆慨而慷,金城、武威的世家豪强,才顾不上往廉县、肤施卖盐铁、粮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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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叨念着生意经,苏固嘴中咬牙道:“文司马,莫再东拉西扯,贵部能不能作战,与本府无关。”
文呈闻言,起身凑近苏固,“果真无关?”
“然!”
“嘿嘿,既然汉安军奉诏,协助平羌,如今无统帅领兵作战,又不敢,就此班师回朝,那就……”文呈一脸银笑…阴笑,住口不言。
“哪又怎样?”苏固言罢,慢慢悠悠往外走
——不想再看见此人了,受不鸟。
若是当初,由此獠前来讨要粮秣,自己说不定耐不住,他的水磨功夫,就给了他,好早早打发尔等上路
——死在路上才好!
原本的生活多么美好,偏偏惹上了这种杀才,着实糟糕…
“我军,就落户于富庶无比的汉中郡罢!就地解除兵役,编户齐民。”
文呈冲着苏固不再挺拔的背影道:“增丁添口,大大的政绩呐,还望府君成全!”
苏固闻言,眼前一黑,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与苏固这种人的生意,都是一锤子买卖,谁还讲诚信啊——火车站附近溜达多了,自然会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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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军营中,几大车的金饼固然让人喜爱,却也挤占了原本就宝贵的运力。
唉,没有“飞钱”、“银票”的时代,太麻烦了。
一些地方的金铺,也有钱庄功能,却无法辐射整个大汉;
等时局稳定下来,开上一家全大汉连锁,分分钟超过那个口口声声:我身上没放过钱,我是一个不爱钱的人……
运送金饼的车队,刚刚入营,众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