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三十几名汉化賨人(cong),前来汉安县兵军营报到。
时间紧迫,新兵入伍可以不去东山乡新兵营,直接在汉安县军营报到。
“王平?”
文呈沉吟着问道:“出去劫掠过郡县吗?”
对面的小伙儿喏喏道:“我还小…”
文呈被气笑了:“呵,听你话里话外的意思,你大一点就得去打劫了不成?”
“不抢,活不下去嘛!”小伙子老老实实回答。
“有手有脚的,来汉安扛活儿也饿不着啊!”
文呈意味深长地看着急得脸红赤蓝紫的小伙儿:“年纪轻轻的长的也不赖,年轻人,不要窝里斗,耗子喂汁,小伙子你要学好!”
如今文呈对一些历史人物格外留意,遇到有点耳熟的名字,都要反复确认一下。
眼前这位小伙儿,长的干瘦干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不过,他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还有几分坚毅,应当是个可塑之才。
文呈开口道:“说说你的年龄、籍贯罢!”
小伙儿有点害羞,也许是第一次见到汉人大官儿,说话有点磕巴:“回、回官爷的话,草民今年十六,益、益州巴西郡人氏…”
“土家族?”
“是。”王平自卑于自己“蛮夷”的身份,声音低低的回答了一声。
文呈微微一笑:“不必紧张,更不需要多心,我们汉安军里,只有同生共死的战友同袍,没有族群之分!我问你,你原本可是姓何?”
“咦?”大眼睛瞪的更大了,王平惊讶的问道:“官爷啷个晓得我原本姓何?”
暗号对上了!
是他,就是他,错不了。
王平,就是与马稷一起守街亭那人,也算是中规中矩、意志坚定的一名蜀国大将了!
这种能够不折不扣执行军令的人,最是值得汉安军这种新式军队重用!
“先去报到,如果你能够通过考核,就去录军籍罢!”
文呈拍拍王平消瘦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哦!”
看、看好我?
看好我哪一点哦,还要我给耗子喂汁…咋感觉有什么东西要钻洞似的?
文呈的一句促狭话,害得王平身边的賨人同伴们窃窃私语…
见文呈走远了,一位络腮胡壮汉上前,拍拍王平的肩膀,粗声粗气地说道:“甭怕,大表兄我保护你!若是这个大官敢打你的歪脑筋,老子砍死他个花儿。”
“别单独去他的大帐!里面肯定有很多耗子…呸!这些官老爷的嗜好可真邪门!”一名同伴好心提醒王平。
“军令如山,哪敢不去哟!”另一名同伴叫苦不迭,“最好你去的时候,后面…”
这人拍拍屁股,“抹点花椒面,麻死他狗的!”
“藤老幺,你花儿出的啥子馊主意哦!抹花椒面,还不先麻翻自己?”
先前那名同伴呵斥道:“藤老幺你憨包一个。要抹,就抹芥末!”
被唤作藤老幺的人恍然大悟:“对对对,多抹点芥末!男人,就得对自己狠点!”
听到这些人的议论,无风也起浪…
王平这才开始感到有点恐惧,紧了紧裤带,一脸沉重的点点头,转身往军营而去…
得赶紧换根裤腰带了,犀牛皮的咱买不起,那就弄根熟牛皮的,嗯,领到军饷就去买。
王平暗自打定主意:我王平,全须全尾长到十五岁了,一定要继续清清白白地活下去…若是他、他要那个那个,我定当誓死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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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从就算了,何必执着呢?”
文呈劝解道:“春兰秋菊、夏荷冬梅,各有擅长,哪个不香?何必单恋一枝花。”
王霸愁眉苦脸的,喃喃低语:“这不看对眼了么!其它的看着没心动的感觉啊。”
“别人坐牢怕无期,你做官,还怕无妻?”苏剑很怀疑眼前这个是假王霸,你王大爷曾经的潇洒大气,去哪了?
“滚!”
王霸看着苏剑就来气:“都说你腿功好,信不信老子让你一条腿,都能踢飞你?”
苏剑嘿嘿一笑:“是是是,你王大爷腿腿儿厉害;可腿不仅仅是用来走路、用来踢人的嘛!”
文呈奇道:“腿不是用来走路,还能绣花不成?”
“自从娶了宁娘子,苏剑,你真变贱了啊!”
王霸气呼呼站起来:“王大爷数到三,你个贱苏赶紧给我消失。要不然,王大爷我将你狗一样的第三条腿打折!”
苏剑嘻嘻哈哈,赶紧开溜:自己小日子过得美得很,何必与王霸这个情场失落鬼计较?
打也打不过他,就算打得过,也不跟他打!
咱还不如把力气用在…嘻嘻,给宁娘子买支新式样的簪子去,买纯金嵌玉的!
浪里格朗,浪里格朗,啊,越溪河啊,你都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