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以后,自己也只能以杀止杀吗?都是大汉同胞,怎么可能下得去手啊!
以后的事儿,以后再思量罢;大江大河里的争斗,还轮不到小鱼小虾的自己去参合。
先收拾收拾这条丧尽天良的章鱼,让他知道铁板烧的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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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吏王霸,吾问你,苦主章余所告之事,可属实?”文呈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纯属诬告,某…我冤枉啊!”王霸自然要叫屈。
被打了二十堂棍、斜躺在地上的章余,眼见这架势、回想昨日今晨的种种,已经没了弄回游徼官职、或是拿回钱财的念想,
只盼着赶紧了结此事;
继续花钱打点是肯定的,只是不知还要贴进去多少而已。
衙门八字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官吏们最是擅长鹭鸶腿上劈精肉、苍蝇腹中刮油脂。
民告官,先挨一顿板子…这是王八的屁股,龟腚。
“当时,你俩是如何商议买卖游徼一职的?”文呈继续问王霸。
“断然没有此事!”王霸坚决不认账,“文君可传唤小校张吉、在场的窑主们前来对质!”
碗厂乡豪强,在县城里都有豪宅,常年住在县城里的窑主很多;
当即便有杂役前去传唤。
文呈又问章余:“你买官,花费几何?”
“草民没有买官!”章余也一口否认,“还望官爷明查。”
“哼!”文呈一拍案桌:“定是尔等二人私下里串供,欲盖弥彰!片刻后证人前来,你们就是欺瞒官府、罪加一等…奉劝二位,莫要顽抗,招了罢!”
王霸吃秤砣,铁了心;章余吞海螺,硬了嘴。
一时无话
不能认呐!买官这勾当,可大可小;
遇到上纲上线的,给你搬条款,麻烦就大了去;
若是遇到和稀泥的,心照不宣也就过去了。
犹如骑小毛驴没戴斗笠、没小本本,遇到盘查的,也是可大可小…小就说你两句,让你滚蛋;若是遇到大…
大不了人进去、还要掏钱嘛!
章余就做好了“大不了”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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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五名当日在拍卖会现场的窑主、连同小校张吉来至二堂作证。
已经超过三人作证,那案宗上的律法认定效果杠杠的。
礼毕,文呈让窑主吴森复述当日情景;
吴森记忆力超群,直接表演了个“昨日重现”、“一人分饰两角”;
只见他先跨到左边,憋着嗓子学王霸的口气:“某家乃是粗人一个,也不晓得甚章程。游徼兵营重建事宜,由县寺上官们说了算!今日,只拍卖此铜印,价高者得”
说完,又跨到右边,惟妙惟肖地模仿了当时在座窑主们的窃窃私语…
文呈看着隐宗堂兄吴森的精彩表演,眼前无数猪槽在晃悠…
这堪比查看监控录像的效果啊!
学无止境、学海无涯,这才是表演系的学霸级人物。
其余人等也惊呆了…
这吴森,当时是受到了多深的刺激,才能如此的记忆深刻、铭心刻骨?
看完了现场重播,停歇半晌,大家才重新活泛过来。
文呈问王八章鱼:“当时,可是此番情景?”
“正是。”王霸答的中气十足;
“是…”章余心里没底,不敢否认、也无法判断自己的凶吉祸福,只能有气无力地回道。
“啪”文呈一拍案桌,“如此看来,尔等私下里卖官鬻爵、将国之重器私相授受,已经是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了罢!来人呐…”
台下章余吓的直缩腿
王霸却伸出头来:“功曹文君且慢!”
只见他先向文呈一礼,然后环顾四周:“敢问诸位,适才吴森吴窑主的话,可是实情?”
“是是是…”
“就是如此!”
“嗯,的确是实情…”
王霸潇洒一转身,面对台前的文大人:“敢问文君,俺只不过卖了一枚游徼铜印而已,如何就是卖官鬻爵了?”
众窑主、章余都仔细回味当时王佐吏的开车…开场词、关键词……
卧槽!
如今脑海中满天飞猪槽的,换成了众位窑主们…
“重建、上官说了算…今天只拍卖此铜印,价高者得…”
“今日只拍卖此铜印…”
“今日只拍卖…”
“今日只…”
就这一句话,在大家的脑海里无限循环;众人犹如后脑勺被拍了板砖儿…晕……
众人眼中无数圈圈在转动…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好阴险呐…万万没想到哇,这看上去粗枝大叶、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
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