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吓死了一位老婆婆,那麻烦,就大了!
最终,段八爷因为“被检举的罪行,经由官府查无实据;然,此人可能、也许、应该有不法事;
因此,经县寺官员合议后,决定让其戴罪立功,掌管码头改造杂事;以观后效!”
——潜台词就是:
虽然官府没抓住你的把柄,但是你肯定不是只好鸟,一定有犯律的事情!
若是你不能顺利改造码头、不能让县寺里的税赋大增的话…哼哼!
“莫须有”,原来首创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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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上住的人,成分异常复杂:既有合法购买了宅基地的平民,这种人不多;
也有私搭乱建的各路牛鬼蛇神,这种人占了大部分。
有陶窑主的仓库,有力工家眷的茅屋;
有流窜全郡的跑江湖人的窝点、有鸡女私娼占据的“小巷子”;
有失地农夫的遮风地棚、有乞丐流浪汉避雨的烂屋。
“不好弄啊!”段八爷带着“拆迁建设署”的一众小吏们,望着弯弯曲曲让人找不到出口、乱七八糟没个地形规划的“棚户区”,不由一叹…
汉安县里,现在在刻意培养新团队。
以后地盘会随着扩张,越来越大;各种新型规划、基建也会越来越多;
这些在文呈创业初期,就加入进来的属下们,得培养起来、给他们一个好前程。
要不然…
人心就散了!
一名胖乎乎的、新近提拔上来的小吏,中文呈的毒有点深…是对文君的理念坚信不疑;
开口就是:“文君说了只要精神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画上圈圈,一个字,拆!”
另一名干瘦小吏接话:“可文君还说了依法办事,文明拆迁啊。此乃这些穷苦人的栖身之所,再破再烂,也是他们赖以存身的窝…万万不能强拆。”
段八爷抬头,目光越过越溪河,望着河对面的小山坡:“去,找那山林的主家谈谈,买下那个山坡!”
他心中设想的是:买下那个山头,修建由石头为墙、木头做梁,覆盖以茅草为顶的房屋,将这些穷人搬迁过去。
用二郎的话说:腾笼换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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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费用是不是太大?”胖小吏迟疑道:“这些人多半都是无籍、也没地契,占据了码头,官府还得给他们修房造屋?哪有此等好事儿!”
“在咱们汉安县,就有此等好事儿!”段八爷一脸正气,觉悟见涨;
“都是大汉子民,何以分三六九等?他们没户籍、没地基,是官府失职、是我等不作为!”
段八爷指着河对面的山坡:“那处也有上百亩山地,产出有限;距离码头也近,不影响这些穷苦人过来揽活干。将那山坡规划进来,乃是利县利民的好事情,别出价太高…若是主家漫天要价的话,呵呵…你们也会使手段罢?”
“只是,如何个搬迁法?”干瘦小吏沉吟道:“若是先建好房屋,再搬迁,时间上就耽搁的太久了。”
胖小吏出主意:“先在山顶搭茅屋,码头上的人统统搬过去凑合凑合;山脚下开始盖房子,盖好一处,搬进去一户;码头上就可以施工了。
都是穷苦人,凑合一下,以后住官府给的房…这还不能暂时委屈他们一下?”
汉安县不缺青石、不缺木料、不缺人手…
有这么多的囚犯、还有大把的外地流民无事可做;
实在不行,还能买隶奴。
拆迁事宜,就此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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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事,总有不如意。
码头上的拆迁进行的顺利,当拆迁到近一半的时候,钉子户总算出现了!
“说说第一户不愿意搬走的情况。”段八爷黑着脸,头一回做官办买卖,就遇到了拦路虎,这叫段八爷如何不生气?
小吏拿出文档,念道:“这一户姓祁名季,十五年前购得码头宅基五分,随即修建三层木楼一栋;地契、税契、房契齐全;宅主人祁季靠码头扛活、对外租赁房屋为生”
“赔偿方案如何?”段八爷静静地听完,开口问。
“执行的是第三种方案:赔偿新村两倍面积房屋,安置费五贯钱,拆迁期间,租房补助三贯钱。”
小吏回答:“赔偿金,足足他宅子价值的三倍以上了。”
段八爷阴恻恻哼了一声:“派人天天盯着这个祁季,他家没人之时,立马让人去拆了他家!”
小吏大惊:“文功曹不让强拆!”
“没强拆。”
段八爷冷哼一声:“就说拆错了。”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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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八爷喝口茶,继续问:“说说第二家。”
小吏摊开图纸,指着图上一处房屋道:“此户有地契、税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