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呜呜呜…我可怜的闺女,在天上你听见了吗?你的冤屈,终于得报了!”
“哈哈哈,杀了他!我的儿呐,你不过是被这个挨千刀的,认为你行礼不够恭谨…就被他活活打死在街面上…儿呐!你的仇,官爷替你报了哇!你瞑目罢…”
“呜呜呜,好,好,好!”一名老伯连连拭泪:“小老儿家,原本一个好好的庄户人家,从来不曾拖欠皇粮国税…小老儿的长子,被此獠强拉进赌场…欠下十辈子都还不清的驴打滚高利债…如今儿子自杀、儿媳被他们拉去卖入妓寮……好好好,恶有恶报!”
言罢,跪在地上,“砰砰砰”地朝着台上磕头,直磕的额头皮开肉绽,旁人使劲儿也拉他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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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正告知台下的吃瓜群众,本次“严打”的历史意义:
——通过抓捕村霸、乡霸,通过打击城里的混混儿们,维护好汉安县的治安。
使得大家无所顾忌地种地养猪;让大家不用再担心售卖农产品的时候,被这些流氓们敲诈勒索!
不用担心家中的牲畜,被这些牲口偷走…
这样,大家就可以放心大胆扩大生产、安安心心地经营好自己的小日子!
同时,清扫掉城狐社鼠后,城里的商户、摊贩们,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财产朝不保夕。
赵正鼓励商户们扩大经营规模,由官府来保证大家的人身安全、财产安全;
同时,告诫大家要老老实实地纳税…
要不然,官府哪来钱帛养活官员去治理一方?哪来钱帛养兵护佑大家伙儿的安全?
大家伙儿一听,纳税保平安,理倒是这个理儿,可……
赵正没义务去解释现在税赋是否合理,他也没那权力去涉猎税赋事务…
那是越权,乃是官场大忌!
调整税赋、徭役这些事情,是文呈文功曹和县丞杨大人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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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判大会当日,千余名囚犯,判处死刑的高达三十多位。
包括史十郎在内,只要犯下拐卖妇女儿童、强间、杀人越货、逼的民众家破人亡,这种犯罪分子们,一律死刑!
小偷小摸、时常欺凌乡邻的小混混们,起步最少两年劳役。
——这下子,整个汉安县地界,不敢说“夜不闭户”,却也突然间变得邻里和睦、里闾一片祥和。
汉安之民,忻康安宁;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相见任瞅,相遇互礼。
若是两人发生了争执的话……顶大朝对方吐口水,开启互喷模式。
打架是再也不敢打架的,打不起,好贵哟!
打输了的进医馆,打赢了的进县狱…
牛儿还在山坡上吃草,放牛的娃却不知道跑哪里捉泥鳅去了…
放牛娃并太不担心牛被偷
村口白墙黑字偷盗一条牛,亲人两行泪。
大姑娘都敢半夜摸到河里洗澡澡…没有人敢打歪主意。
河边大石头上白灰刷着标语:
偷窥算不算犯罪,这个你得问幺妹!
她若是愿意让你观光,官府就不管;她若是喊一声“非礼!”,自然有求盗来抓你!
为此,还诞生了一句顺口溜:调戏一下试试看,起码就是一年半;摸一摸,两年多;搞一搞,嘻嘻,你,死定了!
害得村里的小后生仔们腹诽不已:商量好了,还能叫“偷窥”?
既然要偷窥,又如何去跟幺妹儿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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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定了!”
兵曹王欢冲进赵正的公房,气急败坏的吼:“你一个外来户、毫无跟脚的士子,竟然敢判丁九、陆爷的死刑?”
说到气急处,兵曹王欢拿起赵正案桌上的笔筒,猛地砸向地上青砖:“你晓不晓得这两位背后,有多大的靠山?!”
赵正依旧低头写公文:“晓不得。我一个外来户哪能清楚这些?要不,烦请王大人告知一二?”
“你!”
王欢被呛的鼻涕都冒出来了,“算你狠!哼哼,老夫告诉你,你休想如愿!案子呈报到郡里,决曹掾大人,是不会批准如此多的死罪的!”
“批不批,那是他的事儿;”赵正依旧埋头苦干,“我只管做好我的职责。”
“你有个毛的职责!”王欢开始失态了,“你无职无权,拿着鸡毛当令箭,你这是越俎代庖!”
“哦?”赵正放下笔,取出案桌上的三张公文:“此乃县尊孔君的授权手书。”
向王欢展示第二张公文:“此乃功曹文君、代领县尉事文大人的授权手书…”
第三张:“这是县丞杨大人的手书。王君,你要不要勘验这些公文的印章真伪?”
王欢何曾不知道,此番赵正敢主持严打,铁定有这些手续在手;
这不是仗着自己是县寺中的老人,想吓唬住赵正,让他刘一手…留一手、手下留情么!
万一赵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