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信物在吴芷嫣手上,没有正式开香堂确认谁是钜子。
所以,柳劭睿自然而然地成了墨家实际管理者。
此番见有响箭升空,他喝道“老七,接令旗!”
他带数名丛骑便奔响箭处,见众女模样,心中一酸,含泪道“小姐受苦了。”
吴家小姐笑着摇头道“柳三叔休要多伤了人家性命,大伙在此不易,莫要一时冲动而惹得大批官兵来剿才好。”
柳劭睿道“小姐放心,属下明白。”
转身对其子道“尔护送小姐回府。”
他说完便与其子下马,让出两匹马来,吴家小姐这回倒是不推让,柳叔扶着琴奴上马。
剑奴道“叔叔们辛苦了,又要麻烦叔叔们收拾破摊子。”
柳叔的儿子小欧哥笑道“吾等走吧,家父那里,有寨子中的子弟数百号弟兄,保准小姐安全无误。”
对柳叔的能力,众女是相信的,也不再说什么。
辞了柳三叔,一行众人,便投天岳而去。
才经历了葬礼,这又躲过追杀,整个就是心惊胆颤。
小心脏还来不及舒缓一下,好不容易行到天岳山腰,正准备舒口气,却又遇见风云刹变。
怎生了得,好一个失常的景致
漫天锦就,红霞群鸽齐舞;遍地花开,金桂长河一色。
暖日当空,雷鸣震陌。
碧野明溪,宁幽泊映山川;长虹横练,接艳阳连丽魄。
瑶潭深碧,龙吟怒吼初传;峭壁梧桐,凤落飞栖久逸。
丹青无言,素帛未册。
众女失神,绝姝有策?
这主仆一行五人,外加一个毛头小伙子,几时见这般失常之境况,吓得魂飞海外。
良久之后,吴家小姐竟带着四位侍女跪地叩首,拜起天来,口中讷讷地说道“吴家小女在此祈求上苍保佑墨家一门平安。”
剑奴年纪虽小,胆色倒也不差,拜罢天地,翻身起来,仗着有些武艺,安慰众人道“婢子探路,早些归府要紧!”
小欧哥道“异相必有异态,但异态不见得就是坏事,无须惊慌。”
行到一山腰平地,剑奴尖叫起来!
但见六个行装怪异、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活死人,乱七八糟地躺了一地。
紧跟着几个小丫头也尖叫不已!
吴芷嫣定了定神道“有什么比敌人手中的箭和枪还可怕的么?”
剑奴定了定神,这方才麻着胆儿,仗着剑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走到那些活死人面前,不见有什么动静,又麻着胆儿用剑去挑那盔甲,却也不见有任何反应。
任她怎么弄,就像是六个死人!
她就半蹲着用手去探六人脖子,探得尚有脉息,却是浮沉不定,杂乱无方,确认无安全隐患,复叫来众人查看。
众女至,剑奴叹息道“六个怪人,经脉全断,有出气没进气,看来少不得又要收其尸骨,忙碌一番,可婢子是真没气力了。”
吴觉得没什么危险,定了定神,深呼一口气,麻着胆儿,轻移莲步,走了过去,上前探试了鼻息,把了把手脉。
她深深地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真个是个怪事。”
复切了切颈脉,良久后才轻声说道“莫要胡说,回去叫柳妈带人来,抬此六人回去,待吾施针助药,或许能救得他们一命,岂不善之大焉。”
剑奴闻令便飞奔而去。
小欧哥道“小姐善心,定有好报。可是此际大敌未退,这六人又行装怪异,来路不明,生死未知,余等可是自身难保,如何救得了此六人?还望小姐三思。”
说罢走了过去,去解六个背上的大黑包。
吴芷嫣道“柳叔传吾医术时,曾与吾道‘医者仁心也’,岂因吾之困难而见死不救,让六条活生生的人命送断在荒山?”
任他小欧哥怎么弄,这背包与衣服就像生了根似的,拿不下来。
他摇头道“好生奇怪,这六人身上的背包竟与衣服连在一起,衣服也找不到开衽之处,这要怎么取下包来,又要如何施针用药?”
众女大奇之,纷纷去看这是怎么回事,可是随他人如何捣鼓,可根本无法取下背包,特别那个白脸男人,还胸前背后各带一个包来。
小欧哥道“这个人身上两个包,取不下来不说,差不多有二百来斤重,就算是抬也没办法抬回去,小姐,还是算了吧,抬回去也是死。”
吴芷嫣道“休要乱动,那个头盔有个面板,千万不要放下来了,要是那个也放下来了,没办法喝水进食,那就是真没有救了。”
柳妈带着几个老妈子过来,了解清楚情况,摇头道“小姐心善本是好事,可是府中本不安宁,这些人来路不明,也不知救不救得活,人物共超四百斤,敌人上门如何转移?”
吴芷嫣道“救人一命,善莫大焉,岂能见死不救?”
柳妈道“小姐,吴府是真没这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