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衙内一见,是熟人,马上过去道:“原来是我的大哥来了!大哥,有人欺负你弟弟,你可得帮我把她抓起来。”
沈玉杰道:“何人欺负衙内?”
高衙内一指容梦道:“就是她!”
沈玉杰一看,竟是容梦,不由吃了一惊,道:“衙内,发生了什么事?”
高衙内道:“这女子打了我两巴掌,差点没把我打晕过去。今天我要是不玩一玩她,难消我心头之恨!快,帮我抓住她!一定要活的!”
高衙内的话让时迁心头火起,这对于深爱容梦的他来说,此话实在太难听了,他拳头握得紧紧的,如果沈玉杰没来而高衙内要是再多说几句这样的话,恐怕连他都要忍不住出手了。
沈玉杰道:“义父他老人家最近因为国事繁忙,衙内若在街市上惹了事,义父说不定会责怪于你。今天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罢手如何?”
高衙内怒道:“我爹收你作义子,是看得起你!你居然为了一个小女子而违我的意?”
容梦终于明白这个“无耻之徒”是什么人了,也知道自己闯了祸,此时见沈玉杰在帮她脱身,心中惭愧又担心,想过去也说几句软话,向高衙内赔礼致歉,沈玉杰却在苦苦哀求高衙内时,给了她一个眼色,让她别过来,又给了时迁一个眼色,示意时迁赶快将容梦带走。
时迁会意,在沈玉杰纠缠住高衙内时,一拉容梦的胳膊,将她拉出了圈子。容梦起初有些挣扎,时迁小声道:“如果你再留下来,你师兄恐怕会更加为难。”容梦这才跟他离开。
二人走得极快,待大汉告诉高衙内时,高衙内发现不但容梦走了,他想调戏的妇人也没了踪影,不由大怒,道:“沈玉杰!你居然坏我好事!你给我等着!”说完,他气呼呼地带着那些大汉离开了现场。
时迁拉着容梦迅速返回了此前的客栈,把她带进了她的房间。门一关,时迁才道:“我与你动手,是想救你,你得罪了高衙内,对你师兄极为不利,你知道吗?”
这一点不用他说,容梦也已经明白了。她盯着时迁道:“你竟然给这个混蛋介绍女人?”
时迁苦着脸道:“我当时在乌云县被高衙内的人捉住,他给了我点好处,让我帮找女人。我想此人虽坏,但以后说不定用得着,便把那个马寻仇的女儿介绍给他了。这也算是以坏制坏了。”
容梦怒道:“那马寻仇虽坏,他女儿却是无辜!你这做法岂是好人所为?”
时迁忙解释道:“那马寻仇的女儿刁蛮任性,打骂丫鬟,我看到时气不过,便想了这个办法惩罚了她,也算一举两得,并非只是针对那个马寻仇。”
容梦的火这才熄了,她低下了头,皱着眉头,似在思量什么。
“你是不是担心你师兄?你答应我,千万别出去,我就帮你去打听消息。”时迁道。
容梦望了望他,点了点头,道:“谢谢你,时迁。”
时迁从皇宫开始就没戴那个薄膜面具,此时为了避免让人认出来,又换上了那副近似于真实时迁的面孔。他一路打听,迅速来到太尉府附近,见到太尉府出来一个人,便上前问道:“小哥,我特别喜欢天玉大将军沈玉杰,不知他现在在不在府上?我很想见见他。”
那人打量了几眼时迁,见他貌不惊人,看着不像富贵人家的人,便道:“你是谁啊?凭你也配喜欢我们天玉大将军?告诉你,天玉大将军刚刚被圣上召去议事了,你想见他?下辈子投个官胎,再来见吧!”说完扬长而去。
时迁听了他的话不但不恼,反倒放下了心。他迅速赶回客栈,把情况一说,容梦也放下心来。被皇帝召去,多半是不会因为与高衙内的冲突而受责罚了。只是这一整天里,她一直沉默寡言,失去了往日那活泼好动的性格。时迁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但却又不知该如何帮她调解心情。
到了黄昏时,时迁刚想劝容梦去吃点东西,容梦却忽然状态一变,那熟悉的笑脸又重现在她的脸上,并道:“换夜行服!”
“我们去哪?”时迁被她说得一愣,这样问道。
“跟我走就是了。”
时迁以为她是想跟自己夜探太尉府,心下还有些惴惴,这可不是普通小官员们的府邸,高手肯定有一些,如果去里面“逛”一圈出来,应当问题不大,可如果进去探查甚至私会沈玉杰,这可当真不是闹着玩的。不过令他惊讶的是,容梦带着他走的方向,根本不是太尉府,而是——城外。
二人速度极快,又拣人少的地方走,一路十分顺利。天刚黑下来时,二人已经到了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