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迁此时不想与高衙内翻脸,他平素欺负良家妇女自己也管不过来,可此时就在自己眼前,岂能坐视不理?四周只有看热闹的人,却无人敢出手相助,于是他硬着头皮来到了那妇人与高衙内中间,笑道:“衙内可还认识小人?”
高衙内正在兴头上,忽然见到一个年轻人挡在自己面前,心头立生不快,仔细一看,他立时记了起来,这是自己的“朋友”时迁。他皱眉道:“时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有事情,回头去太尉府找我,给你个一官半职不在话下,现在你给我让开,别坏我好事。”
时迁道:“衙内,上回小人给你介绍的马小姐,可还满意?”
高衙内道:“你还跟我说这个马小姐!她爹没有查出生辰纲一案,被查办了,她成天哭哭啼啼地让我救她爹,简直烦死我了!我就让我爹饶了她爹一命,准许戴罪立功。不过我也不想要她了,让她回她爹那里去了。”
马寻仇居然没事了!时迁心中一惊,表面上不动声色,道:“今天难得又见衙内,小人心情高兴,来,小人请衙内去喝一杯。”说完就去拉高衙内。
高衙内一甩袖子,皱眉道:“时迁,你要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如果没有本衙内,你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草民,你竟然还请我喝酒?你配吗?”他本来对时迁还是有些好感的,但此时时迁如此扰他兴头,他当然会有些生气。
时迁感觉实在不方便与高衙内在此翻脸,忍着心中的气道:“衙内,天下美女万千,小人一定会为衙内找更好的。这个今天就放了她吧。”说完转头对那妇人道:“衙内不为难你了,你还不快走?”
那主仆仍有些害怕,她们试着迈步准备离开,高衙内似是非常生气,厉声喝道:“时迁,我给你脸了是不?刚才还道你真是想来与我叙旧,你竟然是来扰我好事!来人,把他给我打出去!”
身边几个大汉应了一声,便直奔时迁而来。
“慢着!”容梦的声音传了过来。她分开人群,走到了高衙内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你是个衙内?”
高衙内见出来个少女,脸色立即一变,笑着道:“是啊。你是哪里的小姑娘?长得还不错,要不要跟哥哥我去五岳楼上坐一坐?哥哥一定让你开心……”
啪!
令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是,容梦居然扇了高衙内的一个耳光!高衙内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其他人也都愣住了,在这京城之内,高衙内可是横行惯了,欺男霸女乃是常事,谁敢多说一个“不”字?如今居然有人敢打他,四周百姓心中无不有解气的感觉,但也隐隐为这个少女感到担忧。
“你……”高衙内终于缓过了神,捂着脸吼道,“你居然敢打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容梦冷冷地道:“你这官家的败类,有你这样的人存在,真给官家丢脸。这么年轻不去学习诗文武功为国效力,居然当一个无耻的混账东西,你爹娘不替你教训你,我来教训!”说完又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另一侧脸也中了一掌。她用了几分力气,这两巴掌打得着实不清,高衙内感到晕头胀脑,身体也开始有些摇摇欲坠。一张嘴,还吐出了两颗牙齿。一名大汉赶忙过来将他扶住,才没跌倒。
时迁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不由大惊失色,赶忙过来对容梦道:“你怎可对衙内无礼?赶快向衙内道歉!”他倒不是想维护高衙内,而是高衙内与沈玉杰同为高俅义子,但高衙内可是被当作亲生儿子一般对待,沈玉杰却只是为了彼此的作用而建立的关系,岂能相提并论?而容梦如果是沈玉杰未来的妻室,这两巴掌可是极严重的事情,他为容梦考虑,所以才对容梦有些责备地说道。
容梦冷冷地盯着时迁道:“还有你!你刚才说还曾替这个无耻之徒介绍女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高衙内此时心里怒极,道:“时迁,把这个女人给我拿下!”
时迁当然不能去拿,对高衙内道:“衙内,放过她吧,她是不知您的威名。一会儿我告诉她您是何等人物,说不定她就会向您乖乖地赔罪了。”
容梦道:“不用!我今天就是想教训教训这个无耻之徒。”说完伸手又要打来,时迁赶忙出手拦截,二人以快打快,很快斗了十余招。
时迁做梦也没想到,他居然会与容梦有动手的机会,更可笑的是,他是为了容梦着想,容梦却不知自己惹了大祸。容梦见时迁无论如何都要维护高衙内,心中也开始有些疑惑,她原本想着师兄沈玉杰是高太尉的义子,又是当今天子亲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