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怒声道:“呸!那个杀猪的郑屠,投托着小种经略相公门下,只做个肉铺,居然敢叫做镇关西!这等强霸民女的行为,进到官府里,也该判个流放之罪!”他取出十两纹银,递给金老汉父女道,“你两个切莫再哭,我给你们这点盘缠,赶快离开渭州。谁若敢拦,就吃洒家这拳头!”说完,他一拳打中桌子,整张桌子立即碎裂,吓得小二半声也不敢吱。
金氏父女千恩万谢,赶忙离开了潘家酒楼。鲁达沉声对在场所有人道:“洒家去会一会这个杀猪的,在洒家回来前,谁若敢动一动,叫你们永远离不开这酒楼!”说完,大踏步走了出去。
酒楼上的人都一动不敢动,甚至连话都不敢说,全都战战兢兢地待在那里。时迁这时却对赵员外道:“鲁提辖这一去,必生事端,官府若拿人,说不定也会连累到这对父女。他们手无缚鸡之力,员外可愿救他们一救?”
赵员外道:“我正有此意!如果他们信任我,我会把他们接到我家去。”
时迁道:“那员外且先去行动,我去助鲁提辖一臂之力。”
二人商议已定,便各自行动。楼里众人见他二人敢走出酒楼,也是吃惊不小,同时也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时迁轻功胜鲁达许多,虽然一路打听,仍然提早来到了郑屠的肉摊。只见他笑吟吟地在那里迎来送往,似是早上没发生任何事情一般。
时迁坐了上去,叫道:“哪位是郑大官人?”
郑屠见有人叫他,便过来道:“敢问小兄弟是?”
时迁笑道:“听说郑大官人的夫人早上闹了街闹,可惜在下没看到收场。一切还好吧?”
郑屠见时迁问起此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道:“自是还好。不过那看热闹的,我随便抓了几个到我家,赏了他们一个皮开肉绽。”
时迁吃了一惊,道:“人家也没犯什么错误,就要这样惩罚?”
郑屠冷笑道:“在这渭州城,谁不知道我郑屠的厉害!敢来看我热闹,就是这个下场。你到底是什么人?今天也想尝尝老爷我的板子?”
时迁皱眉道:“打板子,不是官府的事么?”
郑屠声音提高了些,道:“老爷的话,就是官府的话!你待怎的?”说完,他拿起一把剔骨尖刀,重重地向案板上一剁,插在了上面。
鲁达这时到了,见到郑屠剁刀,皱眉道:“你见到洒家,就剁这尖刀,是何用意?”
郑屠赶忙陪笑道:“不知提辖到来,刚刚有些失礼了,只是一个小杂碎贪了点话语便宜,我不与他计较便是了。”
鲁达道:“那你给我取十斤瘦肉,切作臊子,不带半点肥沫。”
郑屠一怔,道:“提辖平素不在我这儿买肉,今日一买便是这种买法,却是为何?”
鲁达不耐烦地道:“让你切你就切,而且就要你这主子亲自切,别人我信不过。”
郑屠心里憋着气,只好去切。切好后,用荷叶包上,递给鲁达。鲁达不接,又要十斤肥肉,不要半点瘦的,也切作臊子。郑屠虽然不解,仍然依言切好,把两包同时递给鲁达。鲁达又要十斤金软骨,这回郑屠终于忍不住了,沉声道:“在这渭州城里,就是小种经略相公也得给我三分薄面,你鲁提辖是不是太过份了?今日来此,难道是为消遣我而来?”
鲁达大笑道:“平素都是你消遣别人,今日你也受受消遣,岂不公平?”说完将两包肉沫向郑屠一扔,扔得他满脸满身,围观之人立时哈哈大笑起来。
郑屠大怒,拍了拍手,肉摊后面的刀手立即跃了出来,将鲁达团团围住,并对他们道:“记住刚才发笑之人,事后一并罚了。”
鲁达怒道:“你有什么资格去罚别人?今日让你尝尝受罚的滋味!”说完一伸手,就抓住了一名刀手,一脚将他踢倒在地。其他人有了防备,立时齐挥舞案刀砍了过来。
正在交手时,时迁忽然指着郑屠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道:“你的样子,现在全身都是猪肉沫,岂不成了猪妖转世?你的夫人那般肥胖,你也不瘦,你们简直是公母双猪下凡来,真像,真像!”说完还拍起手来。周围人都忍着笑,怕受到牵连,心中都暗呼“骂得好”,但同时也替时迁担心。
郑屠再不搭话,一刀向时迁砍来,时迁弯刀一迎,双刀相撞——时迁吃了一惊,这郑屠可不像原著写得那么弱,竟颇有力气,刚化解了他这一刀,郑屠第二刀已经砍来。时迁一矮身,然后不退反进,欺到郑屠身前,一刀直接砍向他的腹部。郑屠灵活不如时迁,见刀已至,吓得面如土色,赶忙向后一倒